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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便有人影從外面的天光下緩緩走進了這片密林里。</p>
剛開始看不大清晰,只見是一道道肅然冷厲的黑影。</p>
直到他們再往里走一些,江意才終于看清了他們的模樣。平平無奇的五官,但是卻與先前那批黑衣人的氣息大不相同。</p>
腳步里都是內斂和不動聲色。</p>
他們的氣息,更與蘇薄和他的親兵們相近。</p>
來不及為全殲黑衣人殺手而松口氣,江意心里又緊緊地懸了起來,窒得喘不上氣。</p>
這次他們雖沒有戴面具,但是江意猜到了來者何人。</p>
是刃。</p>
當初太上皇在駕崩前,有意把刃交到太子手上。</p>
可如今,刃若是還在太子手上倒好辦了。蘇薄在那之后就收到了上級暗詔,掌管刃的變成了皇帝。</p>
他們之所以沒戴面具來,是因為彼此都熟悉。</p>
對面率領刃的成員的頭目,正是常守京中的二把手許一刀。</p>
他與蘇薄一直不對付,但有一點是共通的,都是為主子辦事。</p>
江意當初見過,這些人在船上是怎樣想至蘇薄于死地的;也見過與西夷的戰爭中,他們編入太子的親兵隊伍里,為營救太子,大家相互配合得很好。</p>
而今他們出現在這里,是來鏟除異己的?還是來執行上級命令的?</p>
讓他們看見她在這里,就等于是讓皇帝知道她已偷偷離開了皇陵。</p>
可是江意這個時候隱匿行蹤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徐銘一直在呼喚來羨的名字,想必他們在林子外面時就已經聽見了。</p>
來羨在哪里她肯定就在哪里。</p>
許一刀目光直直看向蘇薄,和他身后的人,開口道:“鎮西侯不必躲,既是太子放你出陵,我等自不會上報。”</p>
讓他們聽命的刃令雖是半路被皇帝從太子手上接過去了,但他們是太上皇培養起來的人,遵循太上皇遺愿,一力輔佐太子。</p>
對太子不利的事,他們會三思而行。</p>
蘇薄這邊無所應答。</p>
僵持了片刻,許一刀深沉不定的眼神看著蘇薄,又道:“奉皇上之命,我等來拿你回京受審。”</p>
蘇薄道:“因何事。”</p>
許一刀道:“大將軍這一路派人追殺你,你一入道古境內他便收到了消息,在皇上面前參你一本,說你欲與道古人勾結報復朝廷。你私入別國境內的時候,難道沒想過這些?”</p>
頓了頓,他又道:“皇上也不是全信大將軍所言,故要帶你回京,聽你親口說說,是怎么回事。</p>
“鎮西侯擅自離開皇陵,太子殿下冒了莫大的風險,在被發現之前,我等須護送鎮西侯回京。”</p>
蘇薄與江意低低道:“先去看看來羨。”</p>
江意動了動口,本想問他的傷,可是在這些人面前,她偏偏又不能問。</p>
她見雙方應該是暫時打不起來了,來的這些刃的成員如是全力輔佐太子的話,眼下殺了蘇薄,也會削減太子的實力,得不償失。</p>
但是她不能不防,更不能讓他們知道蘇薄受了很嚴重的傷。</p>
江意也一直擔心著來羨,只是之前形勢緊迫,她又想著它的機體堅硬,可能只是被一腳踹休眠了,所以就先去幫蘇薄和親兵們射殺掩護。</p>
遂江意沉下心便轉身朝徐銘那邊跑去。</p>
許一刀吩咐手底下的人:“去牽馬。”</p>
徐銘跟來羨處習慣了,抱著來羨十分傷心難過。江意過來時,他眼角都濕了,忙抬頭道:“丫頭你快來看看,它四肢都已經僵了,還有救嗎?”</p>
之前在藥谷前遇到過一次這樣的情況,來羨都有驚無險,故而徐銘還抱有一點期望。</p>
江意把來羨接進懷里,背過身去,重新啟動它的開關鍵。</p>
她等了一會兒,來羨才幽幽轉醒,然而江意看見它眼瞳里不斷有藍光和字符閃現,它也正努力試圖恢復正常,可四肢抽搐了又抽搐,就是復不了原。</p>
江意緊聲問:“來羨你怎么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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