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老者睜開雙眼,那目光中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暮氣沉沉、毫無生機,而是綻放出一道道精光。
“多謝少尊!”
老者又準備行禮,卻被楚驚蟄制止了。
“老人家出自古氏一族?”楚驚蟄問道。
對于古氏一族,楚驚蟄了解不多,但曾經在跟老師官玉卿了解寧氏一族的時候,被官玉卿提起過。
這古氏一族與寧氏一族一樣,曾經都是追隨至尊一脈的勢力,不過,隨著至尊一脈凋零,他們也都跟著受到了牽連。
不過,后來聽說這一脈也在那場動蕩中,徹底消失了。
這消失二字的背后是什么意思,楚驚蟄心知肚明。
事實上,當初那些勢力,大多都在那一場動亂中被滅族,像寧氏一族這種留有血脈的,只是極少數。
讓楚驚蟄意外的是,他今日竟然在這里遇到了古氏一族的后人,盡管跟寧家一樣,都只剩下唯一的血脈,但楚驚蟄卻感覺無比的激動。
或許,也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少一些愧疚吧!
老者點了點頭,“不錯,老朽叫古烈,這是我曾孫古云川!我們這一族,如今就只剩下咱爺孫二人了!”說到這里,老者的眼眸中寫滿了悲哀與凄涼。
這種感覺,楚驚蟄感同身受,特別是在他‘親眼目睹’了凌天城被攻破,楚氏一脈的族人被大肆屠殺的畫面之后。
“哥哥,你剛剛好厲害啊,能教我修煉嗎?”
就在這時,一旁雙臉被凍得發紫的古云川忽然開口問道。
楚驚蟄正想答應,卻發現古烈的眼眸中閃過異樣之色,他頓時明白了老人家的擔憂。
事實上,為了讓古云川過上普通人的生活,古烈很少在他面前提及關于修煉與家族仇恨的事情,就是不想給他造成心理負擔。
可現在,聽到曾孫提出這樣的問題,古烈的心中猶豫了。
他并非懦弱之人,若是有一線生機報仇,他縱是粉身碎骨,也會不顧一切與敵人拼到底。
但,他深知敵人有多強,他就算強大一千倍,一萬倍,也沒有絲毫的機會。
如果將這些使命壓在古云川的身上,讓他一輩子都活在仇恨之中,這何嘗不是一種殘忍?
所以,他自私地選擇了退卻,寧愿他當一個普通人,哪怕平凡,但只要平平安安過完這一生,就足夠了,至少能為他們古氏一族延續血脈。
可是,這一刻他內心卻再次動搖起來,古氏一族的先祖鐵骨錚錚,頂天立地,若有仇不報,選擇逃避,就算渾渾噩噩過一生,百年之后,有何顏面去面見九泉之下的先祖?
楚驚蟄淡淡一笑,說道:“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們先離開再說!”
說完,楚驚蟄帶著兩人,快速離開。
事實上,就算以他現在的修為,想要在這里撕裂虛空,也辦不到。
因為,這里曾經發生毀滅性的大戰,虛空被徹底打崩,規則一片紊亂,再加上常年煞氣聚集,就算是傳送陣,也沒辦法構建空間通道。
不久之后,他們遠離了北原邊關,這里已經不那么寒冷,也沒有煞氣影響,小男孩古云川的臉色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三人來到一座小城之中,找了一家僻靜的院落住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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