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說完,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了。
真的不能再等、再忍,也沒有再等再忍的必要了。
父皇的心從來都是偏的,眼睛也從來都看不到他這個嫡長子,以前有老五那個小婦養的擋在前面就算了,現在老五都快死透了,依然看不到他,依然死活不肯立他為太子。
有哪個嫡長皇子跟他一樣可悲可笑,又有哪個嫡長皇子活得跟他一樣忍辱負重、屈辱痛苦的?
父皇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也從來沒真正關心愛護過他!
也就是老十三那個小崽子才周歲,現在立他做太子,一定會掀起軒然大波,父皇才沒立刻立小崽子吧?
再過個三五七年,小崽子長大了,可就未必了。
偏偏有顧氏那賤婦在,父皇就算眼下看起來情況再不好,只怕依然能活十年八年,——賤婦真的是他命里的克星,他當初到底讓什么迷了心竅,才會去招惹她的?!
然后十年八年后,他終于熬到父皇真要死了。
結果父皇立的卻果然是小崽子,壓根兒沒有他的戲唱。
那他整整幾十年的隱忍痛苦算什么,牙關都要咬碎了的忍辱負重又算什么?
還不如趁早“替”父皇把決定做了,若父皇配合,以后就安心頤養天年,做個不問朝政、只享富貴的太上皇;否則,他也只好學一學前朝的先輩們,親自……送父皇一程了。
正好父皇如今病重都知道,也不用怕人質疑非議。
等錯過了這個“趁他病,要他命”的大好時機,再想找更好的機會,只怕就遲了。
決定了,他這就找母后商議去,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說服母后先下手為強,甚至母后不同意,他也要自己做主了!
反正他在宮外,做什么事情都更方便,大家追隨的也是他,而不是母后一個久居深宮的女人家。
話說回來,母后每天能看到的,也就那一畝三分地,頭上也從來只那巴掌大的一方天,他為什么非要對她言聽計從,讓他忍他就忍,讓他穩他就得穩?
他都快被父皇輕賤成什么樣,被朝臣暗地里嘲笑成什么樣,又被賤婦夫婦羞辱逼迫成什么樣了!
之前是要大筆銀子,這次是要僉都御史,下次呢,下下次呢?
等他們哪日要到親王首輔了,他還拿什么去給,他就是死也給不了啊,到時候又該怎么辦?
就得一勞永逸,一次性把所有麻煩都徹底解決了!
顧笙見二皇子真就這么走了,無聲“切”了一聲。
就這水平這養氣功夫,還想來套她的話?
這不是自己送上門來找刺激,送上門來找抽呢,倒是正合她意了!
顧笙看向送她的宮人們,“繼續走吧。”
宮人剛才離得遠,聽不清她和二皇子具體說了什么,但二人的臉色卻是能瞟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