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正泰是我們當中對財富一說最為篤信的人,那是他家族世世代代流傳的秘辛,如果沒有,他們多年來的尋覓和追逐將成為一個笑話。
這一次開棺他的態度和之前大不相同,他像是急于想要證明什么,催促我們趕緊動手。
陳清寒請他和劉莫先到墓室外等,萬一棺材里有蜈蚣,他們往外逃速度快不了,很可能在盜洞里被蜈蚣追上。
劉莫沒說什么,樸正泰卻不同意,他說他必須在現場親眼看著我們打開棺蓋。
所謂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他或許是擔心我們拿走棺材里的寶物、毀掉攝像機,過后來個死不承認,他們老樸家就要吃大虧了。
陳清寒對著鏡頭將利害關系講明,然后讓樸正泰對著鏡頭保證,是他自己堅決要留下,那么生死由天,無論結果多糟糕都怨不得旁人,樸正泰照做,劉莫當證人,隨后劉莫退出墓室。
陳清寒不打算派我監視他,其實就算他從外面堵住墓門,我們也有辦法打開,而他和村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聰明的話就不會在這個時候逃跑。
在開棺之前我和陳清寒將棺材轉回它原來的位置,這也是樸正泰心心念念的事,高人指示他將移位的物品歸正,我們做了,且無事發生,接下來該進行最后一步了。
樸正泰拿著DV退到盜洞口,鋼傘在陳清寒手里,一會如果發生變故,樸正泰會第一時間跳進盜洞,陳清寒用鋼傘堵住洞口,假如危險是蜈蚣的話,這樣做就能保住他的小命。
陳清寒緩緩推開棺蓋,只推開一道縫隙,看有沒有什么東西會從里面鉆出來,縫隙寬兩厘米時,他特意等了一會兒,里邊靜悄悄的,沒什么東西鉆出來,他才繼續向旁邊推。
4厘米…6厘米…1尺……
當縫隙推到有一尺寬,陳清寒將冷光棒照向棺材里,然而令我們沒想到的是,棺材里空空蕩蕩,沒有陪葬品、也沒有尸體。
這竟然是一具空棺,樸正泰看我們倆沒有進一步動作,便上前半步,抻著脖子往棺材里看。
見到是副空棺,他呆住了,舉著DV忘了拍,難以置信的表情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棺材里放著一個木枕頭,陳清寒仔細檢查枕頭和棺內,看是下葬的時候就是空棺,還是下葬后尸體才離開棺材的。
他在棺內沒找到人類的毛發或皮屑,但這并不是說它原本就是空棺,因為陳清寒在棺內找到了屬于動物的‘殼’。
雖然只有一小塊,而且不像是自然脫落,似乎是被敲碎的,但它足以證明棺材里原本有東西。
陳清寒用手帕墊著,拾起棺材里的碎殼,它的顏色和質地跟黑蜈蚣一樣,只是看碎片的大小,如果它真是蜈蚣,那本主的個頭估計小不了。
“墓門上的浮雕。”我忽然想到浮雕的內容,樸家祖先將一個人裝進巨型蜈蚣肚子里下葬的畫面。
其它墓室里的尸體均是蜈蚣在尸體里邊,這最后一間大墓室,才可能是浮雕中所描繪的‘蜈蚣葬’。
當年土匪進來開棺,蜈蚣尸詐起,肯定嚇得他們動了手,打掉了巨蜈蚣的一片外殼,蜈蚣尸怎樣了我們不知道,但攻擊它的幾人顯然是全部殞命。
只有一個帶羅盤的先生逃出墓去,也是身受重傷……
“尸體難道自己跑了?”我摸著下巴喃喃道。
“不可能,一定是有人把他偷走了。”樸正泰滿面慍色。
“土匪的人都折在這了,那位羅盤先生又身受重傷,誰能把尸體拖出去?”我問。
“誰能證明土匪全死了?”樸正泰不服氣地看著我。
“人數,劉莫,村長跟你說過土匪的數量嗎?”陳清寒問。
“哦,說過,一共……23個人。”劉莫回憶了一下說。
“算上羅盤先生?”陳清寒確認。
“嗯。”劉莫肯定地點頭。
“村長處理過幾具尸體?”陳清寒又問。
“十個。”劉莫馬上回道。
“小芙呢?”陳清寒轉向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