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個。”我說。
“什么?二十三個人,正好?”樸正泰明顯不相信,“你們記錯了吧。”
“我爸沒給那些尸體立墳,但每個埋葬地點他都種了棵樹,樹還在呢,差不了。”劉莫篤定道。
“我剛處理完,還不至于健忘到這種程度。”我說。
如果他們不信,我可以回去重新數一遍坑,燒尸的時候連帶著盜洞地面的土也被我燒掉一層,一具尸體燒一個坑,數坑就知道了。
“那、那如果土匪的人全死在這了,出去的人是誰?”劉莫緊張道。
“還能是誰,這墓里就一具空棺。”我拍拍棺材邊說。
“不可能,絕無可能。”樸正泰十分抗拒這個推測。
“是吧,這太扯了,再說那些跟蜈蚣一起下葬的尸體,全都變黑了呀,咱們都見過,要是頂著那副模樣出去,還不把長喜叔的太爺給嚇死?”劉莫連連搖頭。
“不一定,吞蜈蚣的、和躺在蜈蚣肚子里的效果興許不同呢。”我對墓主復活跑路的推測很有信心。
“這里有一個關鍵點,劉長喜的太祖在土匪進村時,看沒看清羅盤先生的臉。”陳清寒說。
這話一出,我們三個都沉默了,不過根據劉長喜的敘述,他太祖當年只是普通村民,土匪進村時找的是當時的村長,其他村民對這些土匪避之不及,圍到近前看熱鬧的可能性很小。
也許是等土匪走了,才去跟村長打聽的消息,也許是遠遠地瞄過一眼,看了個大概。
所以我比較傾向相信,劉長喜的太祖沒看清羅盤先生的臉,但認得他的衣裳,‘先生’和土匪的穿著多少還是些區別的。
羅盤先生去找劉長喜的太祖而不是村長,也許不是偶然,假設受傷的羅盤先生真是墓主,他一定不想讓見過真先生的人看到他。
那么就算我猜對了,這中間還是個很大的漏洞,墓主是古人,是千年前的人,他何來的新時代記憶?
不說別的,語言上肯定是有差異的,劉長喜的太祖和他交流時沒發現異常,這我解釋不通。
于是還有一個解釋,出去的人確實是羅盤先生,被我們處理掉的尸體中,有一具是墓主……
樸正泰更加無法接受這個推測,葬在最大墓室里的人,是他們樸氏家族的‘伏羲’,象征的意義非同尋常,被我們隨意地燒了,連根頭發都沒剩下,他在感情上難以接受。
“你們沒發現嗎,這墓里沒女的。”劉莫突然插開話題。
“皇帝的墳里還帶老婆呢。”他緊鎖眉頭,看看空蕩蕩的墓室,嘀咕:“太奇怪了。”
樸家的祖墳這樣設置,必然有它的用意,只是手記怕泄露秘密,沒有提及這方面的信息,墓中又沒發現線索,樸家本家的都一頭霧水,看樸正泰的表情就知道了,他的困惑程度不比劉莫這個外人少。
“唉,咱們也別太早下結論,墓里連個碑文都沒有,或許這不是樸氏家族的祖墳。”我覺得我們的思路可以再開闊些,這個地點只是搜索小組認為最符合手記描述的地點,無限接近,并不代表就是。
墓門上的浮雕中也沒說明這是樸家的墓,既然沒說,那就可能不是。
劉莫哦了聲,點點頭:“也對啊,有這種可能。”
陳清寒把該提取的樣本全提了一遍,說:“等回去送實驗室做檢驗,看結果吧。”
古墓建造的年代,是個很關鍵的判定依據,如果這墓晚于樸氏家族祖墳的建造年代,那就是假的。
用事實和證據說話,比我們在這猜來猜去強。
棺材歸位,沒有墓主,不知道這樣的格局,算不算是完成了‘大師’的要求。
樸正泰也不知道,所以我們退出古墓,回到地面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給族里的長輩打電話,向他們認可的那位‘大師’說明情況。
陳清寒答應樸正泰幫他處理祖先的尸骨,我們又多待了一天才回首都,樸正泰心情很糟糕,因為那位‘大師’說,沒有墓主的格局,啥用沒有。
我也不太開心,那棺材死沉的,早知道沒尸體就沒效果,我和陳清寒就不用把它推回原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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