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大家都是在朝中混了幾十年的老油子了,又有幾個人的手上,能是干干凈凈、纖毫不染的
說不準,陛下見他認錯的態度積極,又肯將功補過,龍顏大悅之下,還能把他罰得輕一些呢。
想通了的劉溫眼神愈發堅定,張口便將他知道的、胡云這些年所做的諸多惡事,一一抖落了個干凈。
圍著他坐成一圈的紈绔們聞聲把手中筆頭劃了個飛快,待他將胡云的最后一條罪狀訴脫了口,眾人面前的小桌之上,已然被宣紙鋪了個滿滿登登。
墨書錦看著桌上那些新得的物料,頗為滿意的揚了揚眉梢。
他起身,隨手一翻蕭弘澤等人遞上來的東西,少頃很是自在地笑了笑“不錯。”
“劉大人,本殿今日要問的話都問完了,這沒你的事兒了,你可以回府了。”
“回、回府”劉溫一懵,近乎本能地開口發問他都做好了問話后要被捉去天牢里的準備,結果怎的是回府
六殿下都知道他當年受賄做了偽證,竟還不準備抓他歸案嗎
“對啊,回府。”墨書遠抱胸說了個理所當然,“怎么,難不成劉大人你還想住在府衙內、被人關入天牢”
青年蹙眉,邊說邊不住地上下打量著劉溫,眉心的溝壑越皺越深“噫劉大人,別那么想不開嘛。”
“天牢有什么好住的,父皇只是讓本殿查案,又不是讓本殿給人定罪具體怎么抓、怎么罰,那還得看父皇他老人家的意思。”
“再者,劉大人,本皇子看起來有像瘋了的樣子嗎”墨書錦跳著眼皮撇了嘴,面露嫌棄,“這才是第二天。”
“若本殿在著手查案的第二天,就下令派人捉拿了當朝的刑部尚書,你讓朝中那幫老東西們怎么看本殿,又讓本殿怎么繼續往下查案”
“這不是在打草驚蛇嘛。”青年話畢揮了手,“得了,劉大人,你回去吧,這兩日沒事便莫要四處走動了,免得橫生事端。”
“此外,今兒你在這府衙中的一切所見所聞,尤其是有關那檢舉之事的,一個字都不準往外說。”
“明白了嗎”
劉溫被墨書錦這話嚇得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木了半晌,良久方略略緩過神來,忙不迭將頭點了個小雞啄米“明白,明白。”
“殿下您放心,現今老臣已然認了罪,自然不敢再打亂殿下您的計劃即便是為了將功抵罪,老臣亦絕不敢將今日所見,向外透露出半個字。”
“嗯,這還差不多。”墨書錦聞此,心滿意足地點了頭,“好了,劉大人,這下你是真可以走了。”
他收了那桌上的一摞摞宣紙,抬袖招蕭弘澤等人將劉溫好生送回了尚書府中,轉頭便重新扒拉了那些物料,尋下一個容易上當受騙、膽小又好忽悠的朝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