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草民、草民仔細檢查過了殿下的尸身與皇子府書房,書房中并無打斗跡象,殿下腰腹上的那處刀口也并無撕裂之象,可見殿下薨逝之前的確未曾掙扎。”
“能造成此種傷痕的,要么是殿下自己,要么便是與殿下極為親近之人。”
“但不管是哪種,殿下在中刀之前,定然是已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否則那現場定然不會這般干凈。”
拉開了話匣的小仵作將那驗尸情況一口氣說了個干凈,話畢便伏在地上不再言語。
眾朝臣聞此不禁又一次竊竊私語起來依照這仵作所言,那墨書昀八九不離,當真就是自戕的了。
墨景耀至此假意垂眸思索了一陣,少頃后慢條斯理地抬了抬指頭“好,此番辛苦你們了,傾韻,把他送下去罷。”
“喏。”墨傾韻斂著下頜沉聲應是,隨后就手又拎起了那雙腿已軟得不大會走路的小仵作。
待這兩人的身影消失在了金鑾殿外,沉默了許久的墨景齊再度上前開了口“如此,陛下預備如何處置此事”
“按說,通敵叛國,罪不容誅,”帝王冷笑一口,指尖一下有、一下無地點了龍椅,“朕當革了他的皇家玉牒,查抄三皇子府,將之貶為庶人、當街問斬。”
“然現今那逆子已然自戕謝罪,獨留妻女在世,幼子無辜,朕既不忍傷其幼女,亦不愿見家和有失,便不欲再查抄其府邸、革其玉牒了。”
“三皇子府,暫留予皇子妃及郡主居住,待郡主滿周歲得號封邑之后,再于其封邑之地,另立郡主府。”
“在此期間,皇子府內用度吃穿,悉如平常,萬不能有苛待之舉。”
“至于逆子尸身,便按照尋常親王之禮葬了罷這也算是給郡主來日留一份體面。”云璟帝微一沉吟,抬手喚出一人,“何康盛。”
“臣在。”何康盛聞聲應是。
“此事,朕便將之交由你禮部與宗人府共同處理,定不可出半點差錯。”帝王道,半繃著的面容上看不出悲喜。
“喏,微臣遵旨。”何康盛拱手行禮,領旨后便重回了隊伍。
墨景齊見此對著帝王復行一禮“既如此,陛下您可還要見那隨聿知縣,及其手下縣丞、主簿”
“不必。”墨景耀略一搖頭,嗓音是難得見上一次的冰冷淡漠,“傳朕旨意,隨聿一眾縣官私通外敵,泄露我朝機密要務,罪大惡極,恕無可恕。”
“著其知縣夷三族誅三族,余下人等,拉下去,斬立決。”
“得了,眾愛卿,折騰了這么一通,朕也乏了,今日早朝就上到這里,爾等若有他事,且遞折子罷。”
“退朝。”帝王摔袖,繼而不待老太監揚聲喊出那句“退朝”,轉頭便離了龍椅。
這一出戲,他真是唱的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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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累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