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殿下,您瞧奴才這個記性”狄常應聲猛一下拍上了自己的腦門,隨即忙趕過去引來那面容都被隱在兜帽之下的男人。
“殿下,這位是師先生,奴才自夢生樓回程時偶然撞見的。”
“先生也是位出身大派名門、道行頗深的游方術士,他瞧出奴才面上的愁色,又算出了奴才所遇的困境,主動提出要來給您看一看病奴才想著,左右今兒也請不到妄生先生了,倒不如請他來給您瞧上一瞧。”
“這”墨書禮滿目遲疑,他仔細看了看那身著曳地斗篷、看不清眉目的男子,半晌才微微點了頭,“如此,就勞煩師先生了。”
“殿下多禮了。”那人開口,嗓音里帶著點說不清的生硬與沙啞,“殿下的病情,貧道從前便已有所耳聞,心下亦向來有所猜測。”
“如今一看,見殿下的病處果然與貧道先前所想別無二致殿下,您這腿是幼時不慎落入寒潭,遭寒氣入體又久服寒劑才廢的罷”
“不錯,正是這般。”墨書禮的眼瞳閃了閃,心下已然對這術士略略高看了兩分,他攏著披風微微向前驅了輪椅,竭力放平了自己的音調,“那依先生所見,小子這腿,可還有救”
“那自然是有救的。”男人躬身行揖,露出雙干凈勁瘦而稍顯蒼白的手,他斗篷下的衣衫上似是綴了銀鈴,動作間脆響陣陣。
“并且,此疾并不難醫。”男人道,話畢自袖中摸出只三寸來高的瓷瓶,他旋開瓶蓋,隨手倒出兩粒指甲大小的丹丸,聲線依然帶著那股不大明顯的僵。
“貧道這里恰有一種藥,能通絡續骨、除濕祛寒。”
“只要殿下信得過貧道,貧道包您半月之內,便可痊愈。”
“半個月先生,您這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些。”墨書禮不為所動,只是瞳底的疑色愈深,“小子從前也拜會過一位極厲害的道長,那位先生說,依小子的這般境況,少說也要好生調養個一年半載,方能見到成效。”yhugu
“您這怎的只需要半個月”
“那是因為,殿下您從前拜會的那人學藝不精。”男人嗤笑,邊說邊將掌心的兩粒丹丸又朝著墨書禮的方向托了托,“殿下,您若不信的話,大可現在便試上一試。”
“貧道保證您一粒藥下腹,便能覺出效果。”
青年聽罷不曾言語,只定定鎖上了那兩粒丹丸。
那術士見此似是覺察出了他的顧慮,于是主動把手調轉了個方向“殿下若憂心貧道在藥中動了手腳,大可請這位管事替您先行試過。”
“奴才失禮了。”狄常聞聲抱拳,繼而不顧自家主子的勸阻,果斷隨手抓起顆丹藥,并將之一把扔入口中。
小半個時辰后,墨書禮見他神色依舊如常,這才略略松下口氣。
這段本想放一章里頭。
結果干了三千字。
算了,一章半吧,拆開了。
但凡兩千四,我都擠擠塞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