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覺洛羽此時,狂妄至極,仿佛眼前之人皆入不得他雙眼一般。
木閆邪本欲先戰,驟聞之心中難免不解“為何”
洛羽依舊保持橫劍頂風狀,尤其是那激蕩的長發與御風圍脖前的一張古樸鬼面,硬是給他憑添了幾分強者風范。
他看也不堪木閆邪,目光掃視眾人道“你別管,先站一邊去就行。”
木閆邪猶豫片刻,終是微微點頭,選擇了相信洛羽,離開眾人倚靠在了不遠處的一塊砂石邊。
見木閆邪已去,洛羽頓時輕哼一聲,掃視向眾修,不屑道“人言大戰之前,必飲烈酒,而后豪言壯語,以壯形色。”
說罷,他單手一招便喚出了一酒葫蘆,彈指推開木塞,仰頭豪飲之下。
叫人一見頓生豪邁灑脫之意,隨即他隨手棄了酒葫蘆,劍指眾修,傲然道“今洛某有一言送與諸位。”
此刻,木閆邪忽然離去,又見洛羽那鬼面可怖,舉止自信,眾人難免心中有些打鼓,顯得底氣不足。要知道這洛羽,可不是什么善茬。要不然,這家伙能殺得了那變態玉京兒
據他們所知,七人進入歸墟,眾人合力皆不敵巨靈釋尊,最終還是洛羽大發神威,不知用了什么底牌,竟然助赤雷尊者一舉擊殺邪靈
可玉障卻不怕他,更是催促道“洛羽,
要說便說,說完速死。”
洛羽望了眼玉障,隨即作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輕哼傲然“恕我直言,在座諸位,都是鼠輩”
聞聽此言,再結合先前洛羽有意支開木閆邪的詭異行為,眾修已紛紛恍然絕倒。
魏無傷等人更是哭笑不得,這都生死時刻,火燒眉毛了,這家伙還有閑心耍嘴皮子
木閆邪靠在砂石邊,險些沒驚詫地栽倒,他頓時搖頭再次走來。
頭也不回的對眾人沉聲道“我來吧。”
眾人自然明白,木閆邪這是要與洛羽單打獨斗了,見此他們自然求之不得紛紛止步退下。
而木閆邪則一直望著橫劍立黃沙,青衫鬼面半遮的洛羽,問道“可對諾守信一絕雌雄否”
洛羽擎劍立天“今以劍相對,屹立于天地間,自當守信。”
“好”木閆邪探手握向了黑倒劍柄,身形更是微微弓起,沉聲道“此戰無關其它,以劍鋒相爭,只要你能接下我神通萬瀣而不敗亡,我自離去。”
洛羽聞之,心中一顫,頓時明白了這木閆邪是何意。
其所言以劍鋒相爭,便是不使用山海氣運,只出一式神通萬瀣。只要自己不死,他便會放手離去。
如此,算是手下留情了。
看來剛才自己主動示弱的行為,還真對了這木閆邪的胃口,成了一石二鳥的妙計。
不錯,剛才洛羽見木閆邪這殺才橫生插入,頓覺勝算渺茫。于是便借囂張之言語,蔑視群英的同時,反向重重地拍了木閆邪一個大大的馬屁
這種自甘墮落的高超馬屁手段,洛羽相信即便是木頭疙瘩的木閆邪,心中也會生出一絲飄飄然
果然,如今木閆邪選擇了手下留情,大步相讓。
沒有山海氣運加持下的木閆邪,洛羽還是自信能匹敵一二的,要不然自己的無難妖體就算白煉了。
此時,盆地內戈壁黃沙在狂風席卷下,遮天蔽日,呼嘯不絕。
洛羽正和木閆邪對立不言,一個展臂橫劍列黃沙,一個則按劍弓身勢如風。
但二人即便靜止不動,那身上的銳利劍意卻依舊變得越發強烈,有如實質一般,將刮掠而過的朔風紛紛阻隔在外。那細微如塵埃的沙粒,都仿佛被他們所散發而出的無形氣刃,割裂成空
洛羽身后不遠處,忽然傳來了空鳴的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