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話還未說完,洛羽便啐了一口血水,瞬間懟回“對不起,不恕。”
“你”千璣星君可謂吹胡子瞪眼,火冒三丈
而洛羽卻接著道“爾等衣冠楚楚的老匹夫,各個道貌岸然,無非是想要得我飛升
之術罷了,又何必如此遮遮掩掩,婊子作態”
寒百槊細眉瘦骨,鷹鉤鼻,一看便是不好相與的主,他已手按劍柄,寒芒閃爍道“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洛羽你可別太過了,小心死無葬身之地還不放下手中劍”
洛羽嘁了一聲“都說放下屠刀,立地可成佛。哈哈哈眾欲以刀光劍影罩我身,縱使草芥頑石亦有三分薄怒當初我也曾像個孩童一樣,滿眼皆是美好,可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正道又如何待我陰謀詭計覆我宗;以勢凌人欺我窮;趕盡殺絕不要臉哎著實給小子上得了堂刻骨銘心的好課啊”
千璣星君此時已調整好了心情,再次恢復高人風范,瞇眼道“洛羽任你巧舌如黃,自鳴持正,卻也濫殺無辜。恕老夫咳以吾看來,你如今窮途末路之下已原形畢露,我等不過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懲奸除惡罷了。”
見這老匹夫臨時改了語氣詞,洛羽心中好笑。
“哈哈哈好個冠冕堂皇的黑白顛倒”他譏諷大笑“惡者一生行惡,臨了干了一件好事,便叫浪子回頭善者一生行善,到最后殺了你們這些偽君子,便是原形畢露恕我直言豈不可笑至極”
不等對方反駁,他已接著道“現在我終于明白了,一人凌我是為欺,萬人欺我,便是你們口中的正義不過是屠刀伺羔羊,持劍畏獅虎罷了這世上事,有時看似不利,實則有利;有時看似劣勢,實則優勢。誰是羔羊,誰又是獅虎,還猶未可知”
此言一出,千璣星君、寒百槊等都狐疑地看向了四周,顯然洛羽話中有話。
雖然,他們知道幻天宮、仙靈宗等宗門世家強者,大多被自己宗門中太一老祖宗主們牽制,無法趕到。
但洛羽之言明顯暗藏玄機,其中必有詐難道
一想此處,寒百槊自知不能在拖延下去,若遷延日久,必生變故。
只見他輕哼道“洛羽,這世間只有誰的拳頭大,誰的劍刃夠鋒利,誰才能是那擲地有聲的話事人今日,老夫便叫你看看,在強者面前,你這邪徒是多么的渺小。”
見寒百槊欲要動手,洛羽忽然劍鋒逼近君山咽喉,露出一抹飽含深意的笑容。
君風陽頓時大急,拉住了寒百槊“寒長老,山兒若失,我君家日后無望矣”
寒百槊眉頭緊鎖,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略一思量道“本長老只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屆時無論結果如何老夫也要強行格殺那紫鳳苗裔,搜魂洛羽”
此言一出,君風陽為之色變。
不過他也知道時間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必生變故。
于是他點頭無奈道“君某明白。”
而洛羽見之則故作嘆息一聲,似陷入了回憶道“我師道號君子劍,小子受仙師恩養,得傳君子之道。茍活至今,滿眼所見卻皆是仇恨與涼薄,什么對錯、正邪,呵其實與我何干我不想再壓抑自己了,你們一直誣我已墜入邪道哈弱肉強食可是你們掛在嘴邊的”
他停頓片刻,傲視君風陽,接著道“我以無愧之心,立天地間,打你、誅你、滅爾香火前,先堂堂正正告爾之。君子水德,靜則不爭于世,動亦可山呼海嘯。此為君子一怒,霸道天行既然因始過程并不重要,那么從此刻開始,就由我來重新為這山海定義什么是對錯,什么是黑白”
此刻,磐石公正站在君風陽身后,他按照老祖吩咐,扯開了嗓門,一臉威逼之色道“狂徒洛羽你如今已走頭無路,還敢妄自尊大,妄圖以強者之姿定義山海規則簡直是狂妄至極,速速放了我家少主,或可保你魂歸輪回,否則定要你魂飛魄散。
洛羽不為所動,他凝眉看了眼四周呼嘯的滾滾狂沙,又抬頭望了望沙塵遮蔽的日頭,然后在君風陽皺起的眉頭下,他將一臉咬牙切齒的君山拖拽到自己身前,凝視向眾人,沉吟而笑“魂飛魄散魂飛魄散的該是你家少主才是君風陽,別以為我不知你打的是什么注意。怎么想命磐石公那老朽來吸引我的注意,你好乘機下手救人呵”
君風陽聞之心中怒極,顯然這洛羽精明的很,不僅識破了自己的心思,還將君山拉至自己身前,可謂絲毫不漏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