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宗,宗主望海雅閣內。
此刻,眾人已然散去,唯有秋水煌斜靠在屏風前。
他透著那敞開的拉門,正沐風遠眺無垠大海天際。
那肩頭披散的長發正隨海風輕輕飄蕩,他喃喃似自語“飛升之術啊哼蕭、在、天憑什么憑什么你一介阿雜乞丐,雜根廢柴資質,卻能飛升成仙而我秋水煌天縱之姿,卻每每要屈居在你之下。就連你那跟班紅衣娘們兒百里無衣都要勝我一籌”
說著,他眼中寒芒閃現,咬牙切齒顯得刻薄而陰毒“一個飛升成仙,一個大覺地仙而我卻還停留在空冥二層本宗知道什么飛升之術其實根本就與我無益,就算得來也無法修煉。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太誘人了,誘人得可以成就你五行劍仙,也可以毀掉你的五行宗本宗就是要看著你蕭在天一手擎起的天下第一宗,在我手中破滅,這才甘心”
沉寂片刻,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愈加面容陰沉扭曲“本宗韜晦等候,終于等到你蕭在天終于飛升,一點一點的蠶食你的五行宗,最后滅爾宗門,不惜一切的瓦解幻天宮,可沒想到還是死灰復燃如今,更是被汝的瘋女人與后輩狂徒受制羞辱憑什么”
而就在此時,雅閣內忽然悄無聲息的飄進一縷黑氣,隨即隱隱化為人形,桀桀怪笑“說得好憑什么什么天下第一宗,這一切都應該是宗主您的”
“對都應該是我秋水煌的”忽然,秋水煌驚醒,瞇眼寒芒看向了黑氣人影“本宗何時允許你出現”
怪異的桀笑,再次響起,于寂靜的雅閣內,顯得異常詭異。
只見黑氣人影似陰影一般,躲在陰暗處,閃爍兩點幽藍邪芒“因為我感覺到了宗主需要我,我便出現了,畢竟我主很樂意助人。”
“哼”秋水煌悶哼了一聲,轉頭看向了閣外,風卷殘云的海天一色“回去告訴你的墨靈圣主,雖然過去合作的不是很愉快,但大陣之事本宗謝了。”
那黑氣人影笑得無比得意“我主也是感激宗主當年于白帝城出手相助之情,自會全力相助宗主抗衡五行,畢竟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
“朋友”秋水煌不屑的哼了一聲“不過相互利用罷了。”
不置可否的陰寒笑聲響起“利益往往最牢不可破,不是嗎”
秋水煌似乎顯得頗為厭惡,轉開話題問道“廢話少說,汝來此何意”
那黑氣陰影隨之出聲“我主答應宗主的事已經兌現,還望宗主對諾,相助我主。”
“如何相助”秋水煌似風輕云淡的隨口問道。
那模糊飄動黑影笑道“設法助我族沖破千山域海”
“什么”聞得千山域海,秋水煌已霍然站起,凝視陰暗,目露寒芒“千山域海乃神賜大陸門戶,你主倒是野心不小,竟敢窺伺山海哼莫要忘了,我秋水宗也是天下正塑”
桀桀怪笑聲再次響起,似隱隱透著譏諷“事到如今,宗主你還認為你秋水是天下正道名門嗎恐怕煙雨閣若知,秋水旦夕不保吧”
“你在威脅本宗”秋水簧眼中已是寒芒乍現,屬于太一的威勢已顯露無疑
可那閣角陰暗處的身影,依舊從容“宗主何必如此在下只是提醒您,秋水就算自道是正,可危亡之際,又有哪家哪派前來相助是玄天還是你們的天下中樞煙雨閣沒有只有我主”
雅閣內一霎陷入死寂,待過得半炷香后,秋水煌已重新落座,恢復平淡略帶笑意道“哼就算本宗能助你族沖出千山域海,又有何用據我所知,汝主好像還未完全恢復,就連那肉身都未能完全控制,如此豈不羊入虎口煙雨閣和神庭嶺可不是吃素的”
那黑影卻說道“這就無需宗主操心了,我主自有萬全,只待事成,必允域、東二州為秋水道延之地。”
沉思片刻,秋水煌那閃動的雙眸中,終是微微一縮
而就在此時,他忽然凝眉看向了閣外,斷喝道“誰”
雅閣外,竟響起了女子聲“父親,是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