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邪、黑白、善惡,皆一念而動,我心當持中庸之道,合乎陰陽之變,而左右不惑、不動。
此可為我道,入世萬象之心,守中不變。
想到這兒,洛羽感激行禮道“老前輩所言有理,小子受教。這世間萬象啊,如夢如幻,如過眼云煙,心在人在,氣散人亡。無論黑還是白、善還是惡,皆一念如夢似幻,也是心之意境的修行考驗。”
見此,桑老頗感欣慰地點頭“不錯,所以伽南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大悟言,老祖亦能在黑夜之中,保留一絲光亮,從而窺探暗夜獨行之法,相信小友亦能做到。”
說罷,桑老似乎再也沒了氣力,漸入虛靡,慢慢合上了雙目。
只有微弱的呢喃聲回蕩在這昏暗的暗室內。
“小友且行且珍重。”
洛羽肅穆持禮,向著垂首氣絕的桑老,深深下拜。
待起身時,桑老已然身化熒光流散入水中,只留下了一根雪白的鎖骨,正閃爍淡淡的磷光。
自己知道,這是水靈族人,應該說是山海衛自我葬禮的儀式,塵歸塵、水入水。
而這留下的一截鎖骨,將歸入那浩瀚的淚孤海,融入水靈族先祖的懷抱。
將鎖骨小心地拾起,貼身放好后,洛羽便看向了石壁上的暗行九氣訣。
隨之,默念而出
「神知氣神,而神不知不神,所以神也。天地,萬物之盜;萬物,人之盜;人,萬物之盜;故,外有玄炁。炁有五行、三奇,唯失一者、既思九宜」
此刻,洛羽一邊默念箴言,一邊牢記于心,開始沉心感悟。
夜幕降臨,天靈洞,洞主石殿內。
此刻的天靈童老,正高坐洞主寶座上,愛不釋手地把玩著手中的乾坤袋。
下手左右,正分坐著二人。
那左首端坐沉思的中年男子,斜披灰白斗篷,寸須白染,雙眉深鎖細長如飛雪,額前長發遮蓋一側面頰,顯得有些陰沉狠戾。
右側正坐著一位體壯如牛的褐膚巨漢,比之奔波兒那漢子還要雄壯幾分。他蓬松的長發正隨意捆扎,且在大口大口的飲著酒水,顯得幾分豪邁與粗曠。
此二人正是天靈洞的兩位凝星長老。
那長發遮面的長老,因其性格陰沉狠戾,眉須如雪,在這萬里大山中人送道號,雪戾真人,亦稱雪戾長老。
而那正在豪飲的褐膚鐵塔巨漢,則性情狂躁易怒,眾人皆懼其威,稱其巨怒長老。
此番,雪戾長老先瞥了眼豪飲的巨怒長老,隨即擔憂地看向了洞主,問道“洞主,那小子前往水簾洞多時,會否生出變故”
天靈童老精力都集中在了手中的乾坤袋上,只揮了揮手,隨口笑道“有奔波兒與霸波兒兄妹在旁,料無差池。若有變故,他二人定會暗中告之,不必擔憂。”
那巨怒長老飲了一口酒,抹了抹大嘴巴,舒爽的啊了一聲,反取笑對面的雪戾長老“我說雪戾老哥,你成天愁個啥咱洞主向來運籌帷幄。那小子雖然修為了得,但閱歷卻是個雛兒,豈能逃得過洞主的五指山”
天靈童老一聽,是點頭含笑,頗為受用“正是。待兩日后,他歸來時,再設下豐盛宴席,加以美色,輔以墜靈液,哼必叫他”
可就在天靈童老得意哼笑,話未說完之際。
石殿外,已響起了明俠的稟報聲
“啟稟洞主、長老,先前派出打探的兄弟,已有水簾洞消息。”
兩位長老一聽,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了天靈童老。
十二子南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