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我們的小阿奴壓根兒就不識字,根本看不懂上面寫的什么,何況這字寫得也確實難看。
她仰頭望著那旗上的淡黃色大餅,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竟將這荒人的寨子,當作了可以吃食的山寨。
似乎實在餓的不行了,她透過門縫,向內左右瞅了瞅,又不見一個人影,便直接咚咚咚地敲起了大木門。
與此同時,這荒寨內正堂內,正坐著四人。
他們無一不是荒人打扮,為首一白面大耳的披風男子,正左右腰懸雙直刀,高坐上方,愁眉不展。
而堂內左右,則分做有三名男子,是各個相貌異于常人。
只見一豹眼黑臉漢子,正嚼著一塊堅硬的粗餅,不停抱怨道“這幾日明俠瘋了不成他奶奶的成天在大漠中徘徊,搞得俺三英寨生計全無,這都只能吃粗餅了”
另一位棗紅臉、長須髯者,則瞇眼捻須,淺唱烈酒,不爽道“三弟,有餅吃就不錯了以某看來,再折騰些日子,恐怕我等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那正嚼著粗餅的黑漢子頓時怒起,吐了口中難以下咽的粗餅,暴喝如獅“他奶奶的,大不了聯合各寨,和他們明俠廝殺一場”
末位一身高八尺,卻顯得有些瘦弱的年輕男子,正手持一把竹扇,嘆息搖頭“聽說綠洲被明俠的人給搗毀了,夜游衛前幾日更是撤離了大漠,這靈晶的買賣啊日后恐怕是要斷了哎”
聽著這意味深長的話,坐在上首的白面寨主愁眉頓時散開,若有所思道“先生說得有理啊如今夜游衛雖然離去,但我等兄弟或可另辟另辟什么來著”
那末位瘦弱男子,連忙笑臉相迎,恭敬答道“另辟蹊徑。”
“哦對,就是另辟蹊徑。”寨主話音顯得鏗鏘有力。
眾人不解看來。
離得較近的棗紅臉,疑惑詢問“大哥,夜游衛都走了,這荒漠白沙的,西進哪還有什么門路”
寨主得意而指向北方“二弟有所不知,這蹊徑嘛,可不是西邊,而是北邊的萬里大山。”
“大山”眾人更加迷糊。
他們皆是大漠中的荒人,萬里大山素來被明俠掌控,又豈能與他們買賣何況他們還是做人彘奴隸的勾當。大哥這莫不是窮瘋了,開始說胡話了
只見那大耳寨主接著道“我等兄弟皆是煉氣士,大可喬裝一番,混入大山之中,說不得還能虎嘯山野。要知那萬里大山內雖然資源也有限,但總比這大漠好了不知多少。”
“這”眾人遲疑語塞。
顯然,他們并不認為這是一條好出路。
如今在這荒漠之中,他們雖然有些艱難,但只要明俠能回歸山野,他們好歹還可劫掠在大漠中生息的沙民,做那霸占一方的人上人。
畢竟這茫茫大漠中可有不少小城,可長期供養他們。
可若是去了山中,先不說明俠能否容下他們,恐怕以他們的實力,就是想要占個小山頭,都有些夠嗆
因為,莫說他們三人不過是煉氣初期,就是自家的寨主大哥也才煉氣四層啊。至于那些被他們強令派出,正在外冒險出獵的手下嘍啰們,皆是一些凡夫盜匪,根本不頂用。
如此,一旦進入大山,莫說什么虎嘯山野了,恐怕不僅是要仰人鼻息,甚至還得性命不保。
一時間,堂中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可就在這時,寨門外,竟響起了咚咚咚的敲門聲
四人這一聽這毫無節奏的砸門聲,便知不是自己手下歸來,已紛紛面露警覺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