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門外咚咚的敲打聲,依舊沒有停歇。
寨中四人雖然擔憂是那明俠前來滋事,又覺得不像,因為他們先前并沒有聽到大隊來襲的噪雜聲,且明俠若來此又豈會如此禮貌的敲門
不過,如今畢竟是多事之秋,還是謹慎為妙。
思前想后,他們還是決定一同出去看看。
于是,四人躡手躡腳,是你推著我,我挨著你,向著寨門處緩緩靠近。
那大耳寨主收了神識,將二弟棗紅臉悄悄擋在了自己的身前,輕聲細語道“二弟呀,寨門外好像只有兩人怎是個娃兒為兄感覺有些不對勁啊”
那棗紅臉一聽,心里頓時咯噔了一下,生怕那寨外二人乃故意示弱,好引蛇出洞
他想了想,遂悄無聲息地躲在了一旁的三弟身后,回頭悄聲對著白臉寨主嘀咕道“大哥,某也覺得不對勁唉莫不是有埋伏”
最前面的豹眼黑漢一聽,頓時怯步
他那圓睜的豹眼直勾勾地盯著咚咚直響的寨門,總覺著這宅門一開,自己便會性命不保
在沉思片刻后,他轉頭悄聲道“大哥二哥,你們說得都對。俺沖鋒陷陣向來不懼,可對這詭詐計謀不擅長,俺覺得還是先生先上的好。”
說著,他便一把拉過了那大驚失色的持扇先生,頂在了自己的身前
這瘦弱先生看著個頭是挺高,可修為在幾人中那是穩穩的墊底,也不過煉氣一層。
他聽三人之言,見自己已被頂推在了最前面,頓時面色煞白,是瑟瑟發抖,一步三回頭的顫聲道“三位哥哥大謬也豈不聞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里之外我乃寨中智囊,本該從后謀劃,又豈有陷陣當先的道理如此,豈非以己之短搏人之長”
那大耳寨主平時極為依仗這智囊,聞之點頭湊前道“二弟三弟,先生說得也有理,不如你們”
可還不等他說完,只見二弟三弟異口同聲道“大哥說得都對”
那二哥棗紅臉,更是補刀霍霍,一臉敬佩拱手“大哥果然英雄,有當代大哥修為最高,不如某和三弟掠陣,大哥盡管放心當先,給兄弟們打個樣兒。”
話音未落,二人便不由分說的將驚愕失色的大耳寨主推至最前方,順便齊心協力送了一把,好心將其抵在寨門上
大耳寨主驚惶后顧,低聲疾呼“二弟、三弟誤我矣”
不等大哥開口,這二人是一腳便將竹扇先生也踢向了自家親大哥的身后,同時心有靈犀的閃身至寨門左右,抓住門板便同時傳音道“大哥放心在陷陣,小弟為您開門,掠陣側應”
說罷,在大耳寨主驚愕的目光和竹扇先生煞白的面色下。
吱呀
寨門洞開,兩塊高大的厚重門板,已將二兄弟給擋得死死的。
同時露出了寨門外,一仰頭伸手作敲門狀的小女孩
這灰頭土臉的小女孩,正是阿奴。
一見眼前的小女孩,雖然滿面沙塵汗水,但衣裝卻十分不俗,比他們穿著的破皮爛衫行頭可強了不知多少,且這看著不大的女娃兒腰后還插著一把銹長刀,顯得與一身上好裝束格格不入。
大耳寨主心思急轉,雙眼暗中掃視四方,是深怕四周有埋伏。
同時他霎那換臉,笑面拱手相迎,聲音竟無比和氣的詢問阿奴道“敢問敢問小友何人到我陶嶺小寨又有何事啊”
阿奴仰望著眼前的白面男子和其身后高大躲閃的瘦弱先生,見二人看著還算和善,便指著那寨中飄蕩的大餅旗,直截了當的說道“阿奴迷路了,肚子鋨,要吃餅。”
二人順著阿奴所指,看向了自家的荒旗,遂相視一眼,稍顯心安。
那竹扇先生探頭探腦,望了一番寨外左右荒蕪,竟毫無人影蹤跡,遂對著身前的寨主掐指買弄,竊竊私語“我掐指一算,寨外無人,定是真迷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