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時,沒了靈氣,修士還是修士嗎
又有誰能阻擋墨靈邪族,荼毒天地蒼生
顯然,陶德深深的明白,這能與上古眾大能者叫板的墨靈圣主,棋下的很大,大到令人不敢難以想象。
這是一場籌謀萬古,以天為盤,以界為子的乾坤棋局。每走一步都是天塌地陷之險,每思一略都是生靈涂炭之危。
什么太一、尊者,在這乾坤棋局內,都是卑微的螻蟻,甚至連一顆小卒都算不上。
這魔頭一面隱匿行蹤坐鎮山海,削弱山外山內部的勢力,欲引邪族出神罰而侵神賜;一面又行釜底抽薪,意圖自外部敲開山海結界的堅硬蛋殼。
如今看來,無論是哪一步他都勢在必得,甚至山外山都沒有察覺到墨靈圣主就在他們的眼前。
這是一個智近乎于妖的恐怖存在,也難怪當年他能憑借一己之力攪動山海,至天地腥風血雨,乾坤欲傾
此刻,不等陶德意志占據半息,玉障似人格分裂般,又換做邪笑模樣,傲然挺立“上次秘境中,你竟妄圖借螻蟻之手,擊殺你我這具完美的肉身,可惜反助本圣一舉蕩平了百里氏。呵呵呵放心,什么莫家、云家、幻天之流,還有你那小師弟的五行宗,都會一個個消亡。”
說著,他聳了聳肩“當然在這之前,你得聽話”
不得不說,陶德的元魂之體確實強大,墨靈圣主奪舍之后,竟不能將其殘魂完全煉化蠶食,且還會尋機滋擾,可見陶德之姿,勢同天縱。
可現實卻十分殘酷。
天縱之姿的陶德,卻為命運所戲,如一顆失去自由的棋子般苦苦掙扎,每每以為將見曙光時,卻又發現仍處黑暗,而無能為力。
但那曾今憨厚耿直的鄉野書生,卻依舊試圖以自己這卑微似浮萍般的渺小赤心,執著地想要去擎天之蓋。
也許,自書生義無反顧地踏出桃花村的那一刻起,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心聲。
那是一個曾今不愿滿足當下的少年,想要功成名就的進取學子,想要證明自己我非一介布衣的英武背影。
猛然間,玉障竟面露驚顫,其右手竟顫抖著抬起,正在凝指如錐刺向著自己的腦門緩緩刺來
他面容不斷變換,忽如陶德堅毅昂揚、忽如玉障邪異猙獰,口中卻鏗鏘有力“我陶德本為鄉野小子,卻受仙師教誨,豈能助紂為虐魔頭天地不察爾邪,我自戕身,可也”
墨靈圣主沒想到陶德這區區螻蟻,竟然有如此頑強的意志,還能在被自己奪舍之后,一而再再而三的影響自己的言行此刻甚至還要自戕肉身,讓自己圣魂無處寄存。
若叫其得逞,自己即便再尋得其它肉身,也無法與這完美的元魂之體相媲美,必將實力大損
但這一切終究是徒勞的。
此刻,他已慢慢占據主導,面容猙獰道“我的陶德啊,你竟然還想殺本圣呵”
哼笑聲出,但見不遠處,正有三人被幾名陰森的死衛押解而來,蠻橫地推向了殘石高臺下。
見得來人,玉障那震顫欲點刺向自己的手指,竟猛然怔住
其面容更是隱隱幻現過去的樣貌,震驚道“婷婷諾”
來人正是那離開桃花村,踏上尋找夫君之路,對陶德一往情深的發妻,趙婷諾。
當然趙婷諾左右還有二人,乃是陶成文與陶成武兄弟。
只是此刻三人,烏發凌亂,似帶有一些傷痕,顯然曾有過一番抗爭。
玉障這一聲呼喚,趙婷諾已抬頭癡望而來,她懷抱一嬰孩淚眼婆娑著“夫君”
陶成文兄弟見眼前之人,一會兒玉障模樣,一會兒又似陶德的模樣,他們已顧不得許多,霎那雙雙跪地,哭拜請罪道“主公,我等無用,未能保主母與小主安危”
“小小主”聞得兄弟二人之言,玉障已驚顫著化定陶德容貌。
他望向了趙婷諾懷中,那還在襁褓中正在啼哭的嬰孩,似驚又似癡惘“我我的孩兒”
趙婷諾含淚點頭“我們的女兒”
可就在這時,陶德竟周身魔氣升騰,似成魔影而顯圣
他渾身僵直,唯有頭顱搖動,難以置信道“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