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盡歲月下來,兩者早已彼此息息相關,如同一體。
珈男在煉化了精血后,又食了至陽至烈的蓮子,其體內精血便與至陽靈液毫無阻隔的瞬間融合為一。
這陰陽二氣相生相克之下,致使她那本該是魔修的圣相境界,漸漸化為混沌不清,也就成了這怪異的圣相之影,既非正也非邪。
也就是說,這時候的珈男魔修之境已陰差陽錯地發生了異變,變得可正也可邪,如同無暇的一張白紙。
若她一意煉氣化靈,秉心持正,那這無相之影,將是她獨有的一種強大神通。
可若是她滋長,從而煉化暗源中的陰煞戾氣,心魔再生,則可霎那成魔
如此,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此刻,珈男已收了圣相之影,正含情脈脈地望著洛羽。
洛羽自然將對方的神色盡收眼底,此刻的自己總覺著如今的她似乎和過去不一樣了,至于到底哪里不一樣,卻又說不清道不明。
禁地昏暗,四方空門可通露臺,遠遠可眺八百里湖泊圣景。
此刻,無數渺小的身影正乘著獅鷹妖獸,向著圣山腳下匯聚而來。
洛羽來到空門近前,俯瞰圣山腳下正不斷云集的眾魔修,他沉吟道“魔修匯聚,想來是要待你我現身啊。”
珈男走來,緊貼洛羽身側,依偎溫存軟語道“他們是在等你我出關,好率領他們北上。”
“北上”洛羽卻失笑道“確實要北上,但不是助他們,而是助伽南。”
身后珈男則遲疑了片刻,問道“那之后呢”
洛羽不疑有他,接著說道“之后,我們一起去見伽南尊者,尋星門,再一起回神賜大陸。”
“神賜大陸”珈男瞬間沉色,如恐似懼的搖頭“不。”
洛羽疑惑回頭,卻見此刻的珈男似心神不寧,秀眉愁鎖。
他關切的問道“你怎么了”
珈男卻搖頭,情緒霎那不寧且多變,又似哀求道“不我們不回神賜好嗎只要你愿意留下和我在一起,珈男愿放棄一切”
望著眼前情緒忽然變得激動的珈男,洛羽不明所以“為何難道你忘了,你我到此不就是為了伽南傳承,不就是為了返回神賜大陸嗎”
可此刻的珈男卻一反常態,斷然拒絕道“不伽南也好,圣女也罷,我都不在乎。珈男只想長伴君側,因為”
說著,他在洛羽驚疑的目光下,語出驚人道“因為你只屬于珈男一人”
此言一出,洛羽霎那神色驚變。
他望著眼前已冷若冰爽,性情大變的珈男,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
顯然,此刻珈男的情況并沒自己所想的那般樂觀,其體內煞氣雖然已去,恐怕心魔依舊隱藏其內,無時無刻不在悄然影響著她的心。
甚至變得失去了理智,為了心中的,可以放棄一切。
四目相對,許久之后。
在對方期許的目光下,洛羽終是搖頭“這我做不到。”
“為何”珈男眼中霎那乍現嗔怒之芒,隨即又詭異的化作一抹溫柔“因為這是魔地嗎無妨,只要你愿意留下,我可屠盡這片大陸中的所有墨靈族人,誅滅所有的邪修。到那時,天地廣闊,可以任由你我逍遙。”
“嘶你”洛羽沒想到,這冷血嗜殺的言語,會是從眼前伽南之修的珈男口中道出。
屠滅一族、抹殺千萬生靈,竟能說得如此輕松
見此,他嘆息道“哎你也知道,墨靈圣主還在神賜大陸,山外山很可能還不知曉此事,我不得不回啊。”
此言不可謂沒有道理,就算他們真的能將此間魔修盡誅吧,那山海呢山海還有一個墨靈圣主隱藏在暗處。
且還有那關乎山海結界的火靈異界,恐怕此時的墨靈圣主已通過谷影宗的星門,開始禍害異界的險惡計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