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山海結界一旦傾覆,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可此刻的珈男卻不這么想
只見她突然變得怒恨交加,且亦正亦邪,恍若變了個人,眼中滿是怨念而視洛羽“不不是的是白戀星和錢靈兒還在神賜大陸是你的心里只容得下她們,對嗎”
說著,她隱恨含淚道“可可如今珈男已是你的珈男了。”
洛羽苦澀搖頭,伸手握住她的玉手,溫言寬慰道“你我已有夫妻之實,我又豈能無你”
珈男聞之,面色稍緩。
見此洛羽微笑,勸說道“和我一起走吧離開這兒,一起去尋找星門,一起回神賜大陸,一起阻止墨靈圣主”
可珈男卻笑了。
她的笑聲中充滿悲觀與譏諷“一起多么感人呀你不過是想利用我的力量,拯救你的天下蒼生,好叫你的白戀星、靈兒不被傷害。而我恐怕不過是你的人生中,恰巧路過的過客,除此一無所有。”
洛羽深深鎖眉,顯然眼下性情大變的珈男,與自己當初那相識的外冷內熱的冷月圣女簡直判若兩人。
乘其心神不穩之際,神識探入其識海。
果然,珈男這看似無礙的體內,識海中已如怒海狂濤,靈臺元神忽明忽暗,已盡被心魔所染,相融相生難解難分
見此,洛羽神識霎那驚退而出,連忙繞至身后,將其安撫勸坐,盤膝催神引寒火而入,也好嘗試助其渡這心魔。
同時,出言開解道“你本心向伽南,該知一無所有之意
須知,人間眾生億兆,哪怕山外仙道圣尊,誰又不是過客你想要什么什么又真正歸你我所有過你我皆是人間路過,只是過客而已。”
此刻,珈男盤坐在前,面容痛苦掙扎亦正亦邪,神色陰晴不定。
她眼簾顫動,似心神不寧,面露痛苦之色,癡言道“過去我從未想過擁有什么,但自你出現后,便入了心,成了念,一心只想擁有”
洛羽一邊神識纏寒火,入識海,想要助其穩固靈臺方寸,一邊又急喝道“這是癡念作祟,一切事、物,是你我的過客,你我也是事、物的過客;凡所遇之人是你我的過客,你我也是他們的過客。
物之所相,在這世界中恒久了不知多久,你我才來世間幾何你我都不過是過客而已。
你我甚至還沒有這紅綢簾布的年齡長,沒有這座死寂的晶殿壽極。它們可能往后還有千百年的存在,而你我呢只是一個人間的過客而已。又有哪個是真正的屬于我們
我們一無所有,又有過什么
恐怕只有心中那一氣一念,才真正的屬于我們自己,才代表著我們還活著。
無論是心存浩然氣、還是慈悲念,那都是清明的。如果連這一氣一念都沒有了,而只剩貪嗔癡的,那與行尸走肉又有何異”
洛羽雖苦苦勸說開解,珈男卻不為所動“都說,生在人間有散場,死歸地府又何妨
可我與所有的谷影伽南一樣,皆出生在陰暗的幽谷中。所為杰出的,不過是努力修心,種今生善因,大愿祈來世之果。
但若是今生都難渡,又何望來生過去的仁慈不爭,往往只能換來軟弱與無視,命運不由天,只爭朝夕相伴,難道這錯了嗎
我是珈男,一族之圣女,難道還替代不了她留不住你的心”
話音未落,一股強大至極的神識之力,已將洛羽逼退出識海
洛羽跌靠一側,驚望向眼前已緩緩站起,轉過身來的珈男。
見其身后紫金圣相之影乍現,竟然在無比貪婪地吸納著八方陰煞之氣,至晶頂云空,黑云翻滾,瘋狂旋動涌來
洛羽已震驚之色。
顯然,這混沌的圣相已魔化成影,珈男終究還是在自己的眼前入了魔
與此同時,圣山腳下,魔修萬眾膜拜山呼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