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酒頭這次卻開口了“那現在呢”
洛羽悶哼了一聲,啐道“老東西。”
說著,他便拿起了柳條,轉身離去。
身后傳來了老酒頭自言自語的感嘆聲。
“這兒真小啊小得微如塵埃;這兒真大啊大得看不到盡頭喂傻子,老兒我這詩,作得如何”
洛羽腳步毫不停留,頭也不回的惡評道“狗屁。”
老酒頭不僅不怒,反而對這評價頗為滿意,眉開眼笑著。
“嗯不是狗屁不通就好”
說著,他看向了遠方,吹出一口飄渺如浮云的煙氣,嗓音中竟充滿滄桑之感如被無盡歲月打磨過。
“煙云夢,一夢盜盡春秋;香火分,十分道炁何求吾道無中生有。”
聲聲顫八方,回蕩水天一色間。
石丘上,傳來了鞭撻之聲。
相比過去,節奏慢了許多,聲音卻快了許多。
又過了七日,天氣依舊晴朗。
老酒頭總是靠坐在廊下,看著遠方的風景,抽著他那刺鼻的旱煙。
石丘上,青衫少年也依舊堅持著日出劈香,日落而息。但他手中的柳條還是未能觸碰到香柱。
晨光熹微,染遍了水天一色,橙白如金,波光粼粼。
涼棚氈布正遂清風浮動,如絲如縷的金輝婆娑而下,照在了青衫少年的面頰上。
洛羽睜開了疲憊的雙眼,又是一個傻傻劈香的一天開始了。
老酒頭似乎就沒從廊下離開過,依舊翹著二郎腿,靠坐在廊柱邊,沒完沒了的抽著旱煙。
目光穿過那飄渺升騰的煙霧,洛羽忽然發現,那顆粗壯高大的灰白枯柳樹,似變得青綠了些
許是自己劈香劈得實在太累,錯覺了吧。
待簡單的洗漱完,他從后院嚼著半快粗餅出來時,發現老酒頭竟然靜靜地站在了石丘上。
這恐怕還是老東西第一次到石丘上吧
洛羽瞅著老酒頭而過,自腰間抽出了柳條,便開始閉目,自顧自地抽劈了起來。
一下一下,聲聲清脆悅耳,不用看,依舊沒中。
忽然
身后響起了老酒頭的詢問聲“你在干什么”
聲音顯得很好奇,也很費解。
洛羽放下了舉起的動作,睜眼轉頭“劈香,練劍啊。”
老酒頭微微點頭,將煙桿插入腰間,進前,仰頭望著洛羽困惑的面龐,吐著滿口刺鼻的煙酒氣,問道“練劍需要什么”
洛羽蹙眉,想了想回答“需下功夫”
話音未落,腦側勁風突起,一只大手正催風拍打而來
這巴掌雖然看著無比緩慢,卻給人一種極其兇猛的奇怪感覺,且勁風呼嘯如雷鳴
洛羽本能閃身后退躲避,卻發現那大手依舊在自己的側方,且正在慢慢地靠近
再次側移避開,依舊如是
砰
側腦如被霹靂抽打,瞬間俊臉一歪,好看的面皮抖動如波浪
洛羽應聲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