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中和這八者,達修養滋到一定境界,就可以稱之為人中之人。
人因氣而生,氣推動人體的周天運轉,而世間萬物皆是陰陽之易。
所以陽者是陰者的形狀,陰者是陽者的影子。人是魂的形狀,魂是人的影子。以此我們可以推斷出它的存在,但卻難以證明它”
說到這兒,他停頓片刻,在收獲了一條金靈魚后,便沖著老樵夫展露笑顏,接著道:“這陰陽之間的關系十分巧妙,它們看似對立卻不對等,一直處于變化之中。”
老樵夫對洛羽口中的陰陽頗為感興趣,他總覺得這陰陽易數很是玄奧,遂求知若渴的問道:“敢問如何巧妙?又是如何變化?”
洛羽則打比方道:“這樣說吧,就像君子與小人處世一樣,君子為陽,小人為陰。如果世間沒有小人,那自然也沒有君子,老人家覺得然否?”
老樵夫點頭贊同:“正是如此,就如男人女人一樣,少了哪一類,都無法長久。”
“正是如此。”洛羽笑道:“也正因為有小人的存在,才能夠襯托出君子。他們之間的變化,甚至在潛移默化中,影響、或者代表著時代的更替。”
“這從何說起?”老樵夫頗為費解,這小人、君子如何能影響、代表一個時代的更替?
可洛羽卻一邊垂釣,一邊伸出三指,兩不誤的說道:“太平盛世,君子占七分,小人占三分,如此小人無法戰勝君子,可鼎盛隆昌。而亂世之中,君子占三分,小人占七分,君子敗于小人手,則世亂國危。
君子誠實坦蕩,小人奸詐陰沉,所以盛世誠實的人多,亂世奸詐的人多。誠實可以成事,奸詐容易壞事。
世事如此,如陰陽輪轉之變化,大勢亦如此法不可逆啊。”
這個時候,樵夫就疑惑了:“那學會用君子,不就可以萬古長存了嗎?”
洛羽擺了擺右手,笑答曰:“不一定,要知人與人之間可是會自行分類,這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好比凡俗王國之中有明君,那么也會有明臣。
奸臣生于明君之世,則不會變成奸臣;明臣生于昏君之道,也不會為其做事。上好義則下好義,上好利則下必好利,可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
說著,他看向若有所思的老樵夫,繼續說道:“您仔細想一下,農夫細心耕種五谷,卻不一定會全部收獲,反觀一旁的雜草,未有人打理,卻長勢兇猛。”
老樵夫還真沒有想過這問題,他困惑的問道:“這是為何?”
洛羽答曰:“這世間的道理其實都是相通的,君子和小人亦如五谷和雜草,也必然會出現的。
事要人去做,而事物的成敗除卻命數使然,剩下的主要看人,所以一件事能不能成,就要看如何使用君子和小人。
君子喜歡陽善,小人喜歡陰惡。從善可以看出仁義,從惡可以看出利益,不是嗎?
如此反推就可以得出,利益至上就會不斷滋生小人;仁義至上就會不斷滋養君子。其實晚輩以為人本無善惡之分,但世界卻存在善惡陰陽之分,所以老人家您明白嗎?”
見老樵夫沉思呢喃,似有所悟,他接著道:“其實世間的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面,所以真正的道,從來都不是極端的哪一面。”
說著,他翻動右手掌道:“因為無論是極端的正,還是極端的反,都無法持久,唯有這正反之間總是被人忽視的一道,看似無為中庸,卻是恒久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