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墨靈圣主之所以未滅,還能殘喘之今,甚至再次死灰復燃,那是因為天機老人不愿打破定命之數。
因為定命九分乃大道之基,五行之玄乃萬物之演,自然不可輕動。
而為了掃滅一下界小魔去動用真我之力,如殺雞用牛刀,不僅如此還反而會虛耗自己本就不多的余力,這自然很不劃算,且當時在天機老人看來也沒有這必要。
此刻,墨靈圣主雖然料中洛賦所想,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不說自己有沒有返陽之法,就算有周遭空間已被冥書法則之力封禁,再也無法傳送回山海。
若是反抗,恐怕此刻的洛賦會毫不猶豫地將他這不聽使喚的棋子抹殺!
思及于此,他看向了場中的洛羽,心中暗自思量,‘如今之勢,洛賦強絕,而洛羽定也看破了此點,看來唯有棄將保帥,暫時拖延一二時間,或可尋機絕處逢生。’
當此之時,帝小六那一雙血輪大眼已鎖定向了墨靈圣主,催令道:“出戰!”
墨靈圣主瞇眼掃視左右,目光終是落在了陣后身上。
陣后乃是他陣魂母刃之邪靈,自然心領神會地微微點頭,隨即躍入花海。
一時間,陰風瑟瑟,花瓣驚飛。
彼岸花海之中,生死搏殺再起。
陣后實力雖然與刀皇在伯仲之間,甚至還要高上一些,但奈何她長于陣道而短于兵接武技,更不擅長角力。
如此在無法使用陣道之下,她如同失去雙翅的獵鷹,雖雙掌如刀刃十分凌厲,卻無法與刀皇相提并論,試問又如何能擋洛羽手中那已融合累世記憶的輪回槍法呢?
不多時,龍槍毫無懸念地貫胸而過,陣后雙膝轟然砸地。
洛羽抽出了龍脊,已站在了她的身前。
他單臂手握槍身,龍牙槍頭鋒芒處直抵陣后那抬起的眉宇之間。
這是一個相貌平平,卻額印玄色陣紋,透著高貴氣質的女子。
陣后沒有半點畏懼,身為圣主的器靈仆從,她早就準備好了為主而戰直至靈散身亡。
洛羽俯視著眼前毫無畏懼的陣后,語氣平淡道:“你是第二個。”
震后仰望著眼前冷若冰霜的洛羽,竟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身為我主之仆,死又何懼?洛道子你不該與我主為敵,至少當下不該。”
“哦~”洛羽審視看來:“為何?”
陣后笑得如同一位溫婉的婦人,讓人生出一種不似邪靈的錯覺,喃喃道:“因為你清楚你如今的威脅不是我主!”
洛羽隨之看向了對面,正淺帶‘友好’笑意,伸手示意‘請動手’的墨靈圣主。
他劍眉微鎖,隨即舒展,略顯譏諷道:“看來你主很有誠意,也很大方。”
陣后含笑不語,緩緩閉目。
噗~
長槍洞穿而過,邪靈破散爛漫花海。
七尺男兒垂槍傲立,獵陰風。
洛羽看向了墨靈圣主,似感嘆道:“時間不等人啊,你的人太弱了未免令人有些失望。”
墨靈圣主則隨之邪笑陣陣:“~時間確實不等人啊!”
說著,他便問到身旁如鐵塔般杵立的方寸山邪靈:“他說本座麾下太弱,你覺得呢?”
那方寸山邪靈聲如洪鐘而沉悶:“某必將其碾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