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伊人眼中盡是復雜,遲疑片刻,終是忍不住詢問:“父親,外界傳聞我秋水從了魔,您您真的已經?”
不等其說完,秋水煌已怒喝如雷:“滾~!”
“諾諾。”秋水伊人滿面愁傷,叩拜而去。
當她走出殿閣,立于崖道之上時,已滿面愁容地眺望向遙遠的西方天際,喃喃著。
“大師兄你在哪呢?父親他變了”
澤州與靈州交界處,斷流嶺山脈。
此刻,在這橫陳南北的山脈之中,正有三人向東北方的九岳山脈疾馳著。
嗖~
一道蓑衣身影,已站立于一處半山崖峰之間的石坪上。
他眺望向了不遠處連綿不絕,云霧妖嬈的九岳山脈。
左右躍上二人,正是秋水宗弟子左時與賀白羿。
而那蓑衣男子自然便是木閆邪了。
此刻,左時身負重傷氣喘吁吁,賀白羿與木閆邪雖是看著狼狽,卻無甚大礙。
只見賀白羿看了看后方那山道通往的密林,擔憂道:“大師兄,左師兄傷勢頗重,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盡快趕離開吧?”
左時頹然倚靠山壁,滿身血污:“去哪?宗門嗎?”
木閆邪依舊望著遠方,顯得十分蕭瑟,他鎖眉道:“宗門雖有,卻似無家。”
此言一出,二人霎那黯然無言。
左時滿面悲凄,握緊手中劍柄自嘲曰:“我左時素以劍者自傲,卻不曾想祖父竟與魔為伍,這是為何?”
說著,他已抽劍憤刺于地:“為何啊!?”
賀白羿咬牙切齒道:“都是五行宗,都是那洛羽,若非五行宗一再相逼,我秋水豈能被逼得與魔為伍?”
木閆邪隨之冷眸掃來:“為劍者,當頂天立地,錯便是錯,生死又何妨?豈能怨天尤人?”
賀白羿泣淚跌坐在地,痛苦而又矛盾道:“大師兄啊,如今我秋水于天下人眼中,已是賊、是邪魔,我們又該如何啊?”
左時抹去嘴角鮮血,自嘲而笑:“是啊!歸宗,乃與天下為敵;不歸,便是背棄宗門我等豈不可笑、可悲?!”
木閆邪沉寂良久,手中黑刀握得越發緊實:“劍可折,志不可摧,生作男兒,死亦當恩怨分明,傲立天地。”
顯然,他們已從大師兄的言語中,感受了悲涼死志。
而就在此時,身后不遠處已再次傳來呼喝聲!
“快!秋水逆賊就在前方崖上!”
“殺!”
一時間,密林內涌出大批修士,蜂涌而上谷道,甚至許多御空圍攏而來,可謂追兵四起。
見此,木閆邪按劍在鞘,喝令賀白羿道:“速帶左時離去,我自斷后!”
左時卻杵劍在地,甩去額前亂發,慘然而笑:“大師兄這是何話?我秋水劍道勢如奔流而下,當忘死無悔矣!”
賀白羿隨之抽劍在手,凝視著崖下山道上正在不斷逼近的云云眾修士,視死如歸道:“今,若得戰死于此云山美景之間,也是極好!”
說著,他看向了木閆邪,訣別道:“大師兄,我身為劍修,心也常流七尺浩氣,然宗門不幸,已無顏立天地,無面歸宗茍且,羿不愿受千夫所指,更不愿見宗門破滅于眼前,就此別過,以絕兩難之心。”
說罷,他已長劍飛身而下,竟不展任何神通,全以劍招戰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