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修士見這秋水宗的賀白羿竟以尋常劍術來戰他們,簡直狂妄至極,是一擁而上,更毫無留情之意。
如此,賀白羿連遭四方圍攻,雪光四射之際,卻無半點怯懦,反似解脫般的大笑嘶悲言。
“我自劍道還宗門,只留浩氣血~長空”
望著山道下已杵劍跪地氣絕,鮮血淋漓的賀師弟,左時淚光劃落,踉蹌垂劍上前。
他橫于如狼似虎的眾修士與木閆邪之間,背對鎖眉如川的大師兄,訣然道:“大師兄,宗主與你有再生之恩,我知你不得不歸,如此你我同門之情只得來生再續!
就此別過,速去。”
不等其說完,山道上警惕逼近的眾修士中,已有人厲喝道:“爾等秋水邪逆,誰也別想逃脫!”
此聲一落,驚變突起。
半山崖間另一側已傳來陣陣呼喝聲,且御空而來十數人團團圍住了木閆邪,頃刻便戰在一處。
顯然,他們已被包圍了!
此時,但聞前方人聲至。
“諸位,先將這左賊誅殺,再一起滅了木閆邪。”
“上!”
聞此,左時已一手撐著山壁,一手執劍直指前方!
一時劍罡縱橫丈內,至眾修士連連驚退,真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敵!
與此同時,他慘笑掃視四方圍攏的眾修士:“左賊?呵哈哈哈不曾想我堂堂劍修,竟成了賊?”
一御空腳踏葫蘆的修士,已力指唾罵道:“汝祖左冷潺是魔,汝不是賊,又是何來?還不速速受死?”
說罷,他便催動法器金玉葫蘆吞吐金風突襲殺來。
左時雖身受重傷,卻也不懼來人。
只見他一劍遡如秋水浪疊起,竟叫那金風寸寸破滅,隨即一把將來人捉住,劍指投鼠忌器的眾修士。
“快快放了張道友,否則定叫你碎尸萬段!”
“對,碎尸萬段!”
左時則緊靠山壁,凝視眾人:“我乃堂堂劍修,你們也配殺我?”
那被左時擒住的張道友倒也硬氣,聞聲大罵:“逆賊,惡賊~!”
喝罷,他對眾修士呼喊道:“諸位道友,莫要遲疑,誅殺此賊!”
一時間,還真有道眾沖上。
而左時則將那張道友一把推向來人,隨即回首大喝:“大師兄,快走!”
說罷,他竟劍鋒一轉,于眾人震驚的目光下,盡起森森劍氣一舉刺入丹田!
劍氣縱橫于體內,至三處丹田命門頃刻破滅!
左時身死道消。
眾修士見這左時竟然‘畏罪自殺’,又豈能罷休?
他們正要一擁而上,將其大卸八塊。
卻不曾想,那得左時手下留情的張道友,已搶先阻止。
此刻,他正蹙眉望著被長劍釘在了山壁之上的左時,嘆息搖頭:“既有三分骨氣,又何必從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