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則微笑轉頭,看向準備千恩萬謝的游盈盈,伸手阻止道:“去吧。”
此刻,游盈盈終于擺脫了活死人的枷鎖,可謂重獲新生。
她自然知道洛羽和洛賦有話要說,便感激的點頭,轉身向著下游許恒軒所在歡喜而去。
解了游盈盈活死人枷鎖,洛賦盯著眼前又開始拋竿垂釣的洛羽,不喜道:“不用再做作了,說吧。”
洛羽側目看來,展顏和笑,顯得有些不明所以:“說什么?”
賦少鎖眉輕笑看來,似一切盡在心中:“在無量金頂,你不就是想要本少來尋你嗎?可莫要說就是為了區區一個活死人,哼~她還不夠資格叫本少來此。”
洛羽則不以為然道:“凡俗有句話說得極好,王侯將相另有種呼?自由,是無價的,有時甚至超越生死。”
話音剛落,賦少便警告道:“少和我說大道理,本少最不喜鼓噪唇舌的說言!”
洛羽聳肩無言,撥動了下青竿,帶起幾圈渾圓的漣漪。
不多時,他便猛然一提:“嘿~有了!”
話音未落,竟釣上一條斤把重的江鯽!
洛羽一把抓住活蹦亂跳的江鯽,笑容滿面的炫耀道:“看~有烤魚吃了。”
說著,他便望向不遠處正在探頭探腦觀望的許恒軒和游盈盈,將魚兒隨手拋出:“恒軒,生火烤魚。”
“好嘞!”許恒軒接了魚兒,便麻利地忙活了起來。
此刻,賦少似乎對青竿格外關注,他見了洛羽這模樣,瞬間目光掃向青竿,譏諷道:“不曾想真我青竿在你手中竟用來垂釣凡物,圖這口腹之欲!”
洛羽則笑問道:“你意思是我在暴殄天物?誒~青竿青竿,不用來釣魚,那釣什么?”
賦少悶哼譏笑無言,懶得理會。
因為在他的心中,青竿代表著真我大道,手執青竿便是執天牛耳,如此始神重器豈能褻瀆?何況還用來釣凡俗之魚!這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
洛羽見賦少不搭理,只盯著青竿,眼珠一轉,便大方的伸手遞來:“要不你也試試?說不得能釣上一尾更大的。”
賦少狐疑地目光在洛羽微笑的臉龐和青竿上不斷變換,沉吟道:“你敢將青竿交給我?就不怕”
不等其說完,洛羽便反問道:“誒~青竿雖好,但也是物,然道卻在心中悟,執外物而無心、無道,又與垂戲魚蝦何異?如此我怕從何來?”
洛賦瞬間蹙眉:“本少說過,休要與我講這些大道理!”
“也好。”洛羽換了方式說道:“那就講個故事吧。”
“故事?”賦少鎖眉問道:“什么故事?”
洛羽笑而神秘的說道:“一位釣魚人的故事。”
不等賦少開口,他已自顧自的望著月色下的江面,講起了故事:“從前,有個無劍的少年劍客”
賦少頓時輕哼:“劍都沒有,算什么劍客?”
“說得好!”洛羽當即贊同道:“那少年自己也是這么認為,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機緣巧合下闖入了一家黑店,也不知怎的就昏昏沉沉地趴在酒肆桌案前睡著了。
在迷迷糊糊中啊,少年仿佛覺著像有個人就坐在他對面自言自語的和他說什么: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你啊~端著滿滿的一觴美酒怎能不灑?喝下過量的美酒又怎能不醉呢?
少年迷迷糊糊的附和著那聲音:是水滿則溢,物極必反嗎?
那聲音回他:然也,水滿則溢不如倒出一點,適可而止方可久持啊。好比說話刻薄尖銳,鋒利的像一把刀子是會傷人傷己的,而太鋒利就容易折斷,至銳易折與其鋒利的折斷還不如套上刀鞘,隱起鋒芒。適可而止,方可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