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岑文本等人不敢怠慢,雖然是臨時決定的,但要做的事情還是要做的,出題、篩選人數、發出通知、確定主考等等,都要立刻安排。
“這次范先生為主考官,長孫無忌、宋正本仍然為副考。”李煜忽然說道。
“陛下,這似乎有些不妥。”眾人先是一愣,封德彝忍不住說道:“范大人為崇文殿大學士,當明經科的主考,而蕭瑀不過是一個御史臺佐官,卻當了進士科的主考,這,這傳出去,有些不妥當啊!”
“哈哈,都是為國取才,沒什么合適不合適的,而且蕭老大人的聲望遠在下官之上,下官只是跟在陛下身邊久一些,這才做了崇文殿大學士,這次做一任明經科的主考已經很難得了。”范瑾哈哈大笑。大家不是傻子,這個劣質的借口并不能讓眾人信服。
“范先生,你就會合長孫無忌和宋正本兩人盡快出題吧!”李煜點點頭,對范瑾說道:“禮部趕緊拿出一個方案來,讓江都令也配合一下,這樣一來,盡可能的為大夏遴選更多的人才。”進士優秀嗎?在有些方面是很優秀,但并不意味著那些落榜的人不行,這些人也是有一技之長的。李煜就是要盡可能的選出更多的人才。
大殿之外,岑文本等人出了大殿,雖然李煜讓眾人回去休息,但眾人主掌朝政,哪里有時間回去休息,喝了一碗參湯,又恢復了一些力量。
“進士、明經,看上去進士很重要,但下官怎么感覺陛下最重視的還是明經科啊!”封德彝忍不住說道。一個崇文殿大學士、一個只是御史臺的佐官而已,兩人的地位相差了甚多,怎么都感覺明經科重要,可是明經科真的重要嗎?考的不過是背誦而已,出來的也只是吏員而已,想要做官,何等困難。
“官者,清貴也,吏員不過是一個濁官而已,但和百姓接觸的人,卻是這些吏員。陛下重視的這一點。”裴世矩不緊不慢的說道。
“官員高高在上,可是失去了這些吏員,如何當官?”岑文本搖搖頭,說道:“陛下以前就說過了,以后進士首先都是從吏員開始做起的,但實際上,從太仆寺五杰之外,有多少進士就沒有經歷這一關了,當然,這也是因為新朝初立,官員缺少有很大關系。但現在,進士科真的是那么高高在上嗎?明經科真的不行嗎?治國,難道就看那些詩文嗎?”
眾人聽了頓時不說話了,岑文本的話就是點出了李煜的用人標準,那就是以實用為主,看看李煜登基到現在,從來沒有舉行什么御前講席之類的,就說明李煜根本不喜歡什么詩文教化之類的,反而對這種實用性質的東西很感興趣。比如就好像是工部,李煜對工部的將作監就很感興趣。
“這或許對那些寒門子弟來說,是一個好消息啊。”范瑾忽然說道。
岑文本和裴世矩兩人聽了之后,相互望了一眼,眼前之事看上去只是一個湊巧的事情,但實際上,弄不好會成為一個慣例,強明經而弱進士。
合適不合適,他們并不知道,只是知道對于讀書人來說,將是一個好消息,明經和進士科相比,要容易的許多。
但對于世家大族來說,并不見得是一件好事,只要讀書識字,只要會背誦,就能當官,世家弟子的優勢進一步削弱,這或許就是李煜準備啟用明經科的主要原因之一。
“朝廷用詩詞歌賦來治國,也是以前圣主們經常做的事情,想來陛下不會改變的。”虞世南搖搖頭。
岑文本沒有說什么,只是笑了笑,說道:“先將這件事情傳出去吧!這個時候,或許有些士子們認為自己考的不好,都已經回去了,這里面或許有些人才,我們不能因為這件事情讓朝廷失去了這些人才。”
“對于那些落榜的士子來說,這是一個可以改變一生的好消息吧!”范瑾幽幽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