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是什么東西?難道不知道尊敬前輩嗎?老夫在山中著書立說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連陛下都沒有說我,你又有什么資格?”楊繚氣的胡須顫抖,在江都,又有誰敢在他面前說話,敢如此教訓自己的。
“陛下仁德布于四方,澤被天下。但陛下沒說,并不代表我等不能說,你將陛下的仁慈當做軟弱,簡直是可笑至極。”凌敬大聲說道:“天下大亂的時候,你不知道出山輔佐明君,安定天下,卻躲在深山之中,過著悠閑的生活,這叫無能,如今天下大定,你卻出來做官,仗著自己的一點名望,在大臣面前耀武揚威,這叫做無恥;我大夏臣子,哪個不是跟在陛下身邊,鞍前馬后,為剿滅強敵,一統天下而努力的,就算是我這樣的降臣,也會體察君父之憂,為大夏添磚加瓦,你卻在這里倚老賣老,狺狺狂吠,自以為是士林領袖,天下第一有名望之輩,這叫做無知,如此無能、無恥、無知之輩,有什么資格在陛下面前,表現的如此大義凜然,簡直是可笑之至。我若是你,這個時候肯定是回到家中,閉門不出,免得出來丟人現眼。”
“你,你,我,我。”楊繚何曾遭受過如此羞辱的,頓時氣的面色蒼白,渾身顫抖,食指指著凌敬說不出話來,一副即將西歸的模樣。
“凌敬,你好大的膽子,你是晚輩,也是飽讀詩書之人,難道就這樣對付一個老人嗎?”楊弘禮見狀,忍不住出列大聲說道。
“夠了,這是地方?各個衣著朱紫,就像是菜市口潑婦罵街一樣,成何體統?”李煜面色陰沉,掃了眾人一眼,冷冰冰的說道:“怎么?還堵在這里,不讓朕進城嗎?”
“臣等不敢。”岑文本和裴世炬等人聽了面色一白,再次跪了下來,李煜這頂帽子實在是太大了,大的讓人承受不住。
“這里是大夏,而不是前朝。”李煜冷笑道:“當年庾質曾阻攔前朝武皇帝,怎么,孤山公也想學庾質嗎?”
“陛下,這,這。”楊繚頓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庾質曾數次勸諫楊廣,后來為楊廣所殺,自己也博得一個好名聲,難道自己也是這樣嗎?
“楊弘禮,帶孤山公回去吧!”身后傳來楊若曦十分冷淡的聲音。
“臣遵旨。”楊弘禮面色蒼白,哪里還敢留在這里,他已經感覺大事不妙了,連帶著對楊繚也不滿起來,這個倚老賣老的家伙,什么事情不能改天再說,居然在這個時候說出來,連帶著自己都受到影響。
李煜冷冷的掃了楊繚一眼,冷哼了一聲,轉身進了鑾駕。
“起駕!”凌敬一聲大吼,鑾駕緩緩離去,岑文本等人也紛紛用不滿的眼神掃了楊繚一眼,緊隨其后,離開了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