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講話頭單只指向不依不饒的種輯一人,還是存了不愿將此事鬧大、得罪其他人的心思,這些人里面有新晉的尚書、有皇帝的姐夫、親侍,都不是輕易能得罪的。
“你”
種輯剛說了一個字,話就被穆順截了先,他悠悠轉身對李堅問道“李令,你來說,究竟是何等要事,得趨近上稟若是沒有,可是不敬之罪”
“有、有”李堅連忙神氣的說道“關東傳來的軍報,按例要第一個進呈國家,公車司馬令榮公已隨我在門后等候。這軍令之急,可不容耽擱,就現下這一會功夫,已是貽誤了。”
鄧昌見種輯氣惱的模樣,這其中又屬他資歷最深、官爵最大,于是開口轉圜道“樓梯狹窄,避讓不易,軍情緊急,內謁者不及行禮,也都是常情。既是如此,便各自揭過吧,內謁者自去通稟。”
“還是鄧公老成大度。”穆順笑瞇瞇的回了句,接著便沖李堅橫了一眼,努嘴道“還不快上去”
李堅心里一顫,但低著頭小步趨了上去。
鄧昌與種輯、射援等人面色各異,紛紛走出樓梯,到各自的席榻上安坐著,一語不發。
這只是一段很小的插曲,站在高樓之上的皇帝似乎并未有所察覺,反倒很快便召見了等候著的公車司馬令榮合。
在最初的時候,皇帝為了不讓大權旁落,受到忽視,費盡苦心從尚書臺奪回了親自御覽批奏的權力。臣民大小奏疏,皆由當時的公車司馬令王端在第一時間呈交皇帝御覽,從而導致尚書臺淪落為只負責擬詔、處理具體事務的行政機構。雖然皇帝借此獲取了權力與安身的資本,但隨著他大權在握、樹立威嚴之后,這個舉措的弊端便開始凸顯了出來。每日繁雜瑣碎的政務不僅擠占了他大量的時間與精力,讓他幾乎沒有別的時候去關注更緊要的事情,而且這也讓尚書臺以及錄尚書事的大臣們心有不滿,因為沒有了決策權,只有一個參議權,什么都由皇帝一人乾綱獨斷,中臺及大臣淪為閑置。
從長遠的角度看,這并不利于內部的和諧統一與機制的長效運轉。
所以皇帝在與大臣的幾次試探與博弈、明爭暗斗過后,開始將這個掌握在手中弊大于利的權力讓了出去,定下了承明殿議事的規矩。以后公車司馬令收集臣民奏疏后,首先要將其轉交承明殿處理,以小事輒辦,大事先商議定策,再請皇帝裁決的原則,使皇帝從冗雜的政務中脫身,將精力全部放在緊要的幾件事上去。
榮合轉呈的,正是來自關東的一份緊要軍情。網,網,大家記得收藏或牢記,報錯章求書找書和書友聊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