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爺憋了半天,才說了一句話,
“林子啊,你做的有些菜也從不出售,為啥還要弄這些恩的東西”
林愁脾氣好,不然非要一盤子蓋在黃大山的禿頭上。
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不專業的,完全可以視為對一個廚子惡意滿滿的侮辱。
廚子之于菜肴,就相當于宅男之于女朋友。
“女朋友”,這個從技術上來講的一般名詞,再普通不過。
但對于宅男來說,那涵蓋范圍可就相當廣博了,可以指代任何人和任何物體,甚至包括概念
對于這種問題,本帥是不屑于去回答的。
林愁心中如是想。
綿密的大麥面包經過炭火烘烤,完美的保留下了發酵的味道,層層白汽從縫隙中流淌出來,微黃的面包散發著淡淡的酸香。
這就像是小時候常常吃到的發面餅,厚厚大大的一個,鐵鍋重油烙的表面黑黢黢的,不松軟不細膩制作粗糙,其甜味甚至來自于已經被絕大多數人遺忘的“糖精”。
但就是這樣的東西,卻能讓人在偶爾回想時情不自禁的口水直流。
啤酒中的酒精早已揮發干凈,這種或許能夠稱得上蘇美爾人給世界留下的最大的一筆遺產、用大麥芽釀造的液體面包中的水分和糖分能促使大麥面包膨脹松軟,比之水更富于甜味,也能轉化大麥面包粗糙的口感。
大麥面包極易消化去油解膩,蒙古國人認為其與牛肉膠凍是最好的搭配。
晶瑩潤白的冰冷膠凍放在熱氣騰的面包片上,其表面立刻變得模糊不清,像是玻璃窗上蒙上了一層水霧。
融化的肉汁開始緩緩滲入厚片面包,同時也帶走了面包中的熱量。
如果林愁此刻不去吃它,只需要放在那里半刻鐘兩者就會完美的黏連在一起。
事實上蒙古國人更喜歡用炙烤到非常干燥酥脆的面包片去配牛腳膠凍,但林愁并不這樣認為。
“咯吱。”
牙齒切割膠凍時發出的聲音異常清脆,這也是以牛腳為原材料才能夠做到的質感,稍硬、脆韌,使膠凍的存在感非常足,根本無法被忽略。
牛腳膠凍即使在室溫下也沒有那樣容易的融化消失,入口后在口中緩慢而堅定的化成充盈厚重的肉汁,滿口生香。
其中的牛舌牛頭肉更是需要用力咀嚼才能釋放出深深潛匿其中的肉香。
牦牛肉的纖維更長更粗,肉質中都仿佛帶著那股子雪山之巔的堅韌不拔,無法形容的獨特。
大麥面包的酸香不濃重,但沒辦法讓人忽略,尤其是一同咀嚼著面包與牛肉時,那種關于填飽肚子的原始滿足感,更能令人心神暢快。
有人說,舌頭的感官是雙重的。
第一重是分辨食物的味道,無論好壞,都會忠實的反饋給大腦。
而另一重則是六感之外的部分,據說食物一入口,舌頭立刻就能分辨出這種食物是否能夠補充身體所需的全部營養和能量,如果能,那它所反饋給大腦的,就會附加某種奇異的愉悅感,當這種愉悅感與食物本身的美味結合在一起時,其效驚人。
無論有沒有科學依據是不是真實的,林愁覺得,此刻口中的食物絕對能夠完美的解釋這種說法。
“真的能吃”
山爺看著林愁的表情有些懷疑自己的審美觀了。
林愁吃完了手里的面包,立刻拿出一個風鈴掛在屋頂。
“牛腳膠凍配大麥面包牛腦醬,18888流通點。”
“臥槽”
山爺滿臉驚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