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這說法可不是我說的,要我說了算的話,那胭脂可就要列在紅樓菜系的第一位,寶哥哥就愛吃這道菜,一天不吃那渾身都不得勁。”
溫重酒噗嗤一聲樂了,
“嚯,林子你對這個還有研究紅樓菜系”
眾人一頭霧水,
“啥意思”
盆栽直翻白眼,
“寶哥哥那是愛吃菜么,那是愛吃姑娘們嘴里的菜吧簡直流氓”
林愁連連搖頭,一聲接一聲的嘆息。
“我說原諒盆啊,你這姑娘對食物的界定范圍很有問題啊,太片面太狹隘了。”
盆栽瞪大了眼睛,指著自己的臉,
“我片面我狹隘你這是強詞奪理”
林愁不管她,將已經熬好的蜂房液體層層過濾后放入木碗中,靜止分離放涼。
找出干制的洛神花、玫瑰花和紫草加入小半瓶橄欖油密封,放入熱風箱。
洛神花和玫瑰都不是什么稀罕的東西,可以說是隨處可見,連小館的后山都有很多,不足的就是玫瑰和野薔薇生長處離得有點近,玫瑰花色澤不太純,稍微顯出薔薇的弱粉色。
但這瓶橄欖油用的林愁著實有些心疼,這玩意就一個字兒,貴,死貴死貴的
外面十分鐘,熱風箱中已經過去了十天時間,花瓣早已泡好。
洛神花、紫草與玫瑰花瓣的顏色互相浸染,將里面的橄欖油與花汁的混合液體染成了烏紫色。
融化的蜂房晾涼后重新分層凝結成一層黃色的蜂蠟板,下面是清水和一些雜質。
將蜂蠟隔水放在小盞中加入烏紫色的油液二次融化,石臼中加珍珠、干玫瑰和一點玉米粉,又放了一團線狀物進去,一起研磨。
“哎那是什么線”
“是蠶絲。”
“哦”
細細的將臼中的東西磨成滑手的粉末后,加入一勺融好的蜂蠟溶液繼續研磨,中間往復加幾次蜂蠟溶液,直到臼中的膏狀物色澤呈現出亮澤的玫紅色,裝入闊口盞中。
握住小盞用力頓幾下,抹平表面。
“胭脂膏,絕對的食品級別。”
看著這個東西,所有人都張大了嘴,面面相覷。
林愁又從柜子里摸出幾包東西,放進石臼中研磨起來。
盆栽小臉有點茫然,“這又是啥”
林愁瞟了她一眼,
“巷子里用的最便宜的治療惡瘡的藥材,用醋調成丸或者直接涂,效果很好,俗稱青黛粉,是用馬藍菘藍木藍草大青等藥材的莖葉磨出來的粉。”
“另外兩包呢”
林愁嘆了口氣,
“竹炭和木炭都認不出來烤肉用的”
“”
將三種東西磨成細粉,加橄欖油隔水融化蜂蠟加入粉末中,他加的不多,臼中的粉末微微滯澀但還保持顆粒的粉狀。
林愁將其裝好后,做了個描眉的樣子,
“這是眉黛。”
然后去后山摘了些花瓣肥厚的玫瑰花瓣,順手擰了一個青檸檬回來,花瓣放入臼中,加兩小勺酒精,擠四分之一個檸檬的汁進去,搗成泥。
檸檬汁可以起到最簡單的抗氧化作用,防止搗好的花膏脫色。
玫瑰花泥入紗布袋擰出汁水,放入沙砵中熬煮。
取粗黃紙片,也就是所謂的春聯紙,將紙在浸入花汁中浸透完全著色后撈出陰干,一遍遍的刷上花汁再陰干即可。
“這是唇紙,用的時候在嘴唇上蘸水,輕輕一抿就好。”
三個小盞并排放在桌上,胭脂、眉黛和唇紙。
眾人都是一臉的不可名狀,只有在場的女人們眼神晶亮甚至有些狂熱。
衛青雨嬌笑道,
“林小弟,好了”
林愁一抬手,“剛好,青雨姐可以試試。”
衛青雨想了想,立刻起身去井邊洗了臉,素顏歸來。
素顏的衛青雨皮膚依舊白皙有如玉質,她端坐在桌旁,用手輕輕挑起一點胭脂在手背上涂開,待顏色淡粉微紅恰到好處時,復又抹在掌心少許,輕涂臉頰與眼下。
男人們看不出來,只是覺得好看,但對女人們來說,可就完全不同。
這個顏色,這個亮度,這個風格
“哇,好潤,還好香呢。”
“青雨姐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