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愁這一頓以進化者的專業角度看來價值不大的全魚宴取得了出乎意料的效果,好評如潮。
但凡是來了的人,個個拍著胸脯打包票說要好好替林愁宣傳宣傳。
林愁也只是矜持的笑笑,順便宣布了今年年節他要開始放假的消息。
人們也沒意外,畢竟過幾天城門都要關了,即使林愁想繼續做生意也沒人能來。
大幾百人漸漸離去后,“威武霸氣”的韓大人卻帶著一個年輕人單獨進了小館。
韓大佬拍拍兒子的腦袋,將他一頭精心梳理過的頭發搓成雞窩,
“林老板,這我兒子,韓飄雪。”
林愁張了張嘴,“唔很有深度的名字啊。”
韓飄雪聞言嘴唇動了動,在父親的魔爪下卻只能苦笑。
他很年輕,但已經穿上了軍裝。
他面相上和老韓截然不同,兒子秀氣的像是塊璞玉,父親則是粗獷的石灰巖巨石。
韓大佬嘎嘎的笑著,“林老板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守備軍第八特戰大隊大隊長,唔,說起來上次本就該見到你的,被九大隊的小屁孩搶了先,為這事兒我沒少跟姚孨佲姚總指揮抱怨,哈哈。”
這事兒林愁印象很深,不久前荒野上路過一支不知從哪摸回來的要飯花子一樣狼狽的狩獵者隊伍,徒步走回來的,居然還妄圖在他這賒賬,結果被冷涵趙錚和第九特戰大隊的名頭嚇成傻子,那個領頭的叫什么來著,姓丘直接就抽過去了
林愁點頭微笑,“韓中將客氣了,守備軍的人選,是小韓先生”
幾個中年人也進了飯廳,其中一個人手里提著只捆成粽子的成年獰貓。
“老韓真是走了狗屎運了你。”
“誰能想到一個變異人居然能生出來有覺醒天賦的兒子。”
“他娘的,這小兔崽子真是你的種,你隔壁真不姓王”
老韓也不生氣,反而樂的眉不見眼,
“羨慕吧嫉妒吧趁著還年輕你們也趕緊鼓搗出一群小兔崽子啊,沒準就有那么幾個好料子呢。”
“老不休的玩意。”
“滾一邊去。”
老韓把面貌清秀的韓飄雪按在椅子里坐好,“兒砸,別有啥心理負擔,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老子不怪你。”
韓飄雪臉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是該哭好還是該笑好,糾結的直抽抽。
林愁拎著獰貓就進了后廚,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出個腦袋,
“票據呢”
老韓一陣抓頭,最后從屁股兜里找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遞給林愁,“喏,這呢。”
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一張金卡。
好歹發生委和科研院的票據還是個正式的批文,這守備軍拿出來的破紙上干脆就只寫著倆字兒“同意”,特么天知道到底是誰同意了啥事兒。
不過這倒是很符合守備軍一貫的畫風,將紙條收好,林愁一邊處理龍虎斗一邊問,
“準備的怎么樣”
老韓捅了韓飄雪一下,韓飄雪恭恭敬敬的說,
“是,已經用各種通脈的藥物調理過,還接連泡過多日爐山沸泉。”
爐山沸泉水溫接近沸騰,常泡可以驅逐血肉內的雜質,只不過效果沒那么明顯,一般的進化者也無法承受那種高溫帶來的痛苦。
老韓說,
“對對對,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焚香沐浴都齊活兒了,您就放手施為,活了算他小子運氣,死了,老子自認倒霉就當沒這個兒子。”
韓飄雪敢怒不敢言,只能學著林愁一樣狂翻白眼。
等待是漫長的,老韓在飯廳里不停的竄來竄去,面色焦急又帶著期盼,把原本不怎么當回事的韓飄雪都弄得緊張兮兮。
天擦黑的時候,林愁才端著一盆龍虎斗走了出來。
瞄了韓飄雪一眼,
“各位都是五階,退開一點吧,等階越高,對覺醒的天象影響越大,別被卷進去。”
老韓連忙問道,“林老板的意思是說飄雪覺醒的幾率很大”
林愁當然不會說實話,“有備無患。”
“哦哦。”
身為要享用龍虎斗的準顧客,林愁當然能夠通過系統和真視看到一些別人無法知道的關于他的真實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