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雪白點了點頭,兩人無話,都看向了窗外。
“心不靜,無法比劍。”姬秋陽突然說道。
岑雪白臉上帶著一絲慚愧之色,看了一眼姬秋陽,低下了頭。
“太多牽掛,反而不能發揮出完整的實力。”
“前輩也沒了劍,如何比劍”雖然姬秋陽是前輩,但岑雪白決計不會相讓,若是還沒比劍,語氣便弱了,那么劍意便也會弱了幾分。
比劍,最注重氣勢。
若是比試的前夕在對方面前露了怯,那么此戰幾乎便沒了勝利的可能。
姬秋陽覺得這個小家伙有趣,若是以前的他,也不會讓分毫。他說這話,是真的感知到了面前這位劍仙心里不平靜、
“若是心中有劍,何愁手中無劍”
“這段時間,我做了所有我想做的事兒,沒了牽掛,沒了顧慮。”
“沒了牽掛的劍仙,出劍才能瀟灑;沒了顧慮的劍客,出劍才能無所畏懼。”
聽到這話,岑雪白這才知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便站起身來對著姬秋陽一拜道“多謝前輩指點。”
姬秋陽揮了揮手道“我時間不多了,希望你能在三日后調整好心態,我想見到最強的你。”
岑雪白點了點頭,便提著長劍走了。
姬秋陽趴在了窗戶上,看著藍天白云,突然嘆了一句“白云悠悠啊”
梅臨開依然是郡守,他兒子的死并沒有影響到他的仕途;不過,他還是和以前的態度一樣,既不沾染夫子廟,也不示好庇寒司。
日子似乎恢復了平靜,龍姨依舊能夠在梅府自由出入。
夜深了,天上繁星閃爍。
一個婦人在梅府后院,而她的面前,則是多了一個人影。
“梅安泰是你和他的私生子,你為了他放棄了所有的東西,幾乎是一生。可他卻因為你兒子被強人所殺,便不聞不問。值得嗎”
“值不值得又有什么用,都這樣了,人家是侯爺,我一個婦道人家,在梅府有點地位,但去了外面,誰又會把我當回事兒”
“若是有一個法子能幫你報仇,你愿不愿意”
婦人咬咬牙,立馬說道“愿意”
那人走上前去,對著婦人的耳朵旁小聲的說了幾句話。
婦人聽罷,頓時大驚。
“既然他無情,不顧你們母子,你又何必對他有意你的仇人徐長安如今在安海城內,只要你愿意作證,我敢保證,長安必然會發落他。而且因為某些關系,還會重重的罰他”
婦人臉上充滿了糾結的神色,閉上了眼。
過了很久,這才睜開眼睛問道“你們可敢保證”
“當然你要想想,他做了官,娶了大官的女兒,生下了梅家小姐;你和梅安泰也是等那個女人死了之后才把你們接過來的。梅安泰只知道你是他的姆媽,可從未叫過你一聲媽。而且,他夫人死了那么多年,他都沒給你一個名分”
這話似乎是說到了婦人的心坎里,她咬了咬牙。
“好,他無情,就別怪我無義”
又病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