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啦”木棍裂開了,朝花夕拾劍以一往無前的氣勢逼近真武和尚的眉心,終于令后者認真起來,身體內部騰起一道虛幻的影子,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卻成功阻止了沈飛的劍勢。
“這也是三分力”沈飛轉身收劍,露出玩味的笑容。
真武和尚耍賴道“還沒打夠,咱們繼續來過。”
“不想玩了,你再沒完沒了的糾纏我就將你這一院子桃花全都燒了,看你如何向主持交代。”
“桃林若真的被你燒了,需要灑家交代什么。”
“你奉命看守桃林,桃樹全燒干凈主持肯定會怪罪的吧。”
“這片桃樹林明明屬于灑家,何來奉命看守之說。”
“之前你自己弄斷桃枝,表情上明顯出現一絲畏懼和不忍,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的。”
“桃林是灑家的,桃樹壞了灑家當然會不忍。”
“你如果真的如此喜歡桃樹,為何偏偏不在樹下打坐;你如果真的沒有忌諱,為什么第一次向我扔出棍子的時候不以蠻力將桃樹毀了,反而用上了巧勁讓那棍子在桃樹樹干上微一借力,回到手中。
我想,真武和尚你大概是在怨恨凈壇的主持將守護桃園的任務交給自己吧,所以本能的遠離桃樹端坐;卻又害怕上面責罰,這才選擇了百獸之王老虎作伴,免得一不留神桃樹被路過此地的食草動物毀壞了,擔不起這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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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是清新的,陽光是燦爛的,天空是蔚藍的,沈飛腦海中一片空白,眼珠跟著天上的流云移動,看著云端的變化毫無所動。
或許人生本該如此清淡,或許自己早該從歷史的洪流中抽身而出。其實仔細想想,什么名啊、利啊、仇啊、怨啊都是虛的,放下它們才會感到輕松。
回憶起來,自己最快樂的時光是與藥人在一起朝夕相處的日子,那個時候日子過得雖然困苦,但是彼此朝夕相伴沒有煩惱,哪像現在,總是被無形的壓力壓住,壓的喘不過起來。
沈飛閉上了眼,任憑小鳥在頭上啄食,任憑倉鼠推搡身體,他覺得很累,他向往田園牧馬,縱情自在的生活,他忽然想到干脆破了童子金身得了,和納蘭若雪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卻忽然感到一絲疼痛原來,鳥兒吃干凈了頭發外層的蟲子開始向著更里面的頭皮啄咬,而倉鼠也在幾次推搡無用之后,開始用那巨大的板牙啃食他的身體。
“哎我想要清凈,你們何苦來招惹”
沈飛繼續忍耐著,直到頭皮開裂滲血,鳥兒飲血之后變得更加興奮,瘋狂撕扯已經造成的傷口;直到倉鼠咬破了本就殘缺不全的衣衫,咬破了他的皮肉,干脆將他的肉軀當成神秘的洞穴來探索。沈飛終于明白,有些事情躲是躲不掉的。他站起了,毫不猶豫的捏爆鳥兒,踩死倉鼠,“你們真的很討厭”
沈飛想走,看到自己離開的地方露出一個洞眼,里面探出幾個幼小的腦袋對著死去的倉鼠嘰嘰喳喳地叫,心中忽然一陣發緊;又看到死去的鳥兒的嘴里叼著一塊爛肉,似乎與普通皮肉有所不同,掰開來看時,發現那是已經腐爛的皮膚,是惡瘡早該被清理掉了,自己因為心無旁騖所以沒有發現,心境更不好了。
“世上的事到底什么是對,什么是錯;什么是善,什么是惡,自己究竟該何去何從”
沈飛抬起步子往前走去,一望無際的草埔其盡頭是一條細窄的溪流,沈飛矮身舀水,看到一條長蛇在水中游過,他一把將其撈起,開堂破肚,生飲其血恢復體力。
跨過溪流,前面是一片桃樹林,沈飛從其中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沖著那力量來源走了過去。距離近了,看到一名皮膚黝黑的中年僧人席地而坐,看到一只斑斕猛虎像大貓一樣趴在他旁邊,懶洋洋地打著瞌睡。
沈飛有意折斷一根樹枝發出聲響,那老虎居然只是懶洋洋地抬起頭無精打采的看了一眼,便又瞇瞪起眼睛大睡起來;而那席地打坐的僧人也絲毫沒有戒備的神色,對于聲響的發出毫無感覺,繼續雙手合十著輕輕念誦經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