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宋遠的心情其實已經差到了極點,但是接起電話的時候,他的神色小心翼翼的,一點不敢將剛才的情緒顯露在這位肖恩先生面前。
電話那邊,是夜晚,肖恩剛剛結束了一整天的忙碌,好不容易地平靜下來,給宋遠打過來了電話。
“你接手賀氏集團后,情況怎么樣?”
宋遠用流利的英語回答道:“還要感謝肖恩先生的栽培,我接手賀氏集團后,發展很好。”
他必須撒謊,如果讓肖恩先生知道了自己其實將賀氏集團經營得一團糟,那肯定要收回他手里面的控制權。
肖恩這才松了一口氣,笑道:“你順利便好,我這邊最近出了點情況,你旁邊的那些人,應該都會在一周之內被我調回來,你那邊順利的話就好辦了,既然順利,應該也不用我的太多的助力了。”
他松了一口氣,聽在宋遠的耳朵里,卻如遭雷擊。
“肖恩先生,您在開玩笑吧!”
他僵硬地笑著,可肖恩一點也不知道他心中的所思所想,不愉快地回答道。
“我開玩笑?你覺得我會跟你開玩笑嗎?”
肖恩說著,便要掛電話。
而宋遠,看終于瞞不下去了,終于咬牙說道:“我這邊其實并沒有很順利,肖恩先生,我需要您的幫助。”
肖恩本來最近就因為勃蘭特的故意針對一身的火氣,如今宋遠竟然騙他,肖恩更是怒不可遏地罵了一句,“宋遠,你是不是廢物?我明明都已經將手里的精英都給你了一半,好不容易給你贏來了賀氏集團,你現在跟我說經營失敗了?”
肖恩實在在宋遠的身上投入了太多,此時狂罵了一通,最終還是問了一句,“你說,你現在的對手是誰,我倒是要看看,除了之前你費盡心機去除的賀凌,究竟還有誰,能讓你這樣地頭疼。”
他畢竟是幫助宋遠的人,自然知道宋遠面臨的人或者是事情。
賀凌這個名字,肖恩是知道的。
宋遠頓了頓,雖然很想編一個名字出來,可是之前他已經撒謊被肖恩抓住了現形,他現在不敢再說謊,只能將賀凌的名字說了出來。
起初,肖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知道你之前對付的是賀凌,現在呢?我問的是現在呢?”
“現在也是賀凌。”
宋遠的聲音越來越低。
肖恩發怒,“我現在自身難保,你還在我這里一頓扯謊,之前你不是說賀凌已經成功地被你擠掉了嗎?!現在,竟然又跟我說......”
他暴怒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宋遠被罵了個狗血噴頭。
即使這樣,宋遠都在努力地挽留著肖恩的勢力。
可是合作講究的就是個誠信,而且如今肖恩那邊自身難保,根本沒有辦法再猜測宋遠這邊的情況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他輔助宋遠,也是因為之前曾經談過條件,只要宋遠能接手賀氏集團,他便要將國內的市場交給肖恩,可是如今肖恩自身都已經難保了,如果繼續幫助宋遠,指不定是再給別人做嫁衣,所以即使宋遠苦求半晌,肖恩也不由分說地收回了自己在國內的勢力。
掛斷電話后,宋遠無力地癱軟在椅子上。
他儒雅的外形此時已經被頹廢所代替,宋遠根本沒有想到,賀凌對于賀氏集團來說,竟然這樣重要。沒有了賀凌的賀氏集團,即使有他在努力維護著,也是一盤散沙。
宋遠此時不得不承認,他看到了賀氏集團分崩離析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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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宋遠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自己頹廢的外形,來到了養老院看望自己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