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劍塔下。
陸玄要登問劍塔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陸家,各脈陸氏子弟紛沓匯聚而來。
當然,這其中大多數是來看笑話的。
“這陸玄臨死前還是這般狂妄,問劍塔是什么地方?那是連族老都沒辦法登頂的地方。”
“我看他不是狂,是蠢,問劍塔名字雖然叫的好聽,但其實就是初代家主用來懲戒族內不守規矩子弟的,每往上走一步,都要承受凌遲刮骨之痛,還不如受那鞭笞之刑。”
“是啊,這陸玄平日里也算機靈,臨死時卻犯起了糊涂呢?”
陸玄掃了眼圍攏到問劍塔山腳下的人群,聽著他們那一聲聲戲謔的話語,心中無限悲涼。
因為就是這群人,昨日還對自己一口一個陸少叫著,爭先恐后的往自己身邊湊,才不過一日,便已換了一副嘴臉,一個個巴不得自己快點去死。
“什么友情、什么義氣,最終都敵不過利益二字,唯有自身的力量,還有手中的劍,才永遠都不會背叛自己!”
聯想起上輩子經歷過無數次背叛、欺騙,陸玄在心中暗暗下定這一世只為自己而活,只為那最純粹的力量而活,只為登上那傳說中的虛空王座而活!
“登上虛空王座的第一步,就從這小小的問劍塔開始吧,上一輩子雖然統帥百萬兵馬,但終究不過是一名武夫,這一輩子一定要彌補這個遺憾,看一看那修士眼中的風景。”
陸玄轉頭望向山巔的問劍塔。
按照他上輩子的記憶,大約二十年后這問劍塔的秘密會被一名路過的劍修解開,那名劍仙此后憑借這問劍塔上得來的機緣一步步邁向了劍徒之巔。
而那劍修在劍開天門飛升仙界之際,終于是將這問劍塔的秘密公之于眾,只不過問劍塔內的機緣已經被他拿走,就算知曉這秘密也是無用。
所以連陸玄也沒想到,自己還有再見這問劍塔的一天。
“玄兒。”
臉色蒼白的陸開遠這時喊了陸玄一聲。
“爹。”
陸玄轉頭看向陸開遠。
你意已決,我不攔你,為父只想讓你知道,你昨日所作所為乃是正義之舉,我陸開遠從不后悔生了你這個兒子,若有來世,我們再做父子。”
陸開遠神色溫和地對陸玄說道。
“謝謝阿爹,不過我這一世還沒活夠,下一輩子的事情晚些再談。”
陸玄沖轉頭沖陸開遠咧嘴一笑。
“好!不愧是我陸開遠的孩兒!”
看到陸玄眼神堅毅毫無畏懼,陸開遠不禁一臉豪邁地贊嘆了一聲。
“上去吧,這里是陸家禁地,不是你父子敘舊的地方。”
這時鷹鉤鼻老者有些不耐煩地冷哼了一聲。
陸玄什么也沒說,只是冷冷瞧了那族老云塵一眼。
隨后就見他靜靜地轉過身,仰頭望向山巔的問劍塔,跟著抬起他那凍得紅腫的赤足邁步走上臺階。
“轟!~”
他赤腳踏上臺階的一瞬,原本平靜的山峰,陡然之間狂風大作,掀起了漫天的飛雪。
而已經站在通往問劍塔臺階上的陸玄,此時更像是被一記悶棍砸在了腦門上一般,整個人耳暈目眩,身形搖搖欲墜。
“啪!”
就在眾人以為陸玄會直接從臺階上摔下來時,他卻用另一只腳用力地踩在了第二節臺階之上,然后用這種弓步的姿勢讓自己的身子穩定了下來。
三位族老見狀,眼神之中不免露出了幾分遺憾之色。
在他們看來,眼前這場鬧劇,越快結束越好。
“呼~”
陸玄卻是長長地吁出了一口氣。
他最擔心的不是從問劍塔上吹下來的刺骨罡風,而是自己這具身體能否在臺階上站穩第一步。
只要站穩第一步,再結合那么劍修公開的方法,他有信心走到塔頂。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