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觀的陸氏子弟也都是竊竊私語了起來。
“我來看看是不是問劍塔出了什么問題。”
族老云塵陰沉著臉上前了幾步,然后一腳踏上問劍塔的臺階。
“轟!~”
幾乎是在他腳步踏上問劍塔的一瞬,一道罡風宛若鋒利鐮刀一般朝他迎面劈砍而來,
“砰!”
族老本能向那罡風劈出一掌想要阻擋,結果整個人直接被那道罡風劈得倒飛而起,劈向罡風的那只手更是變得血肉模糊,傷口深可見骨。
“問劍塔的罡風并未變弱,此子是如何登上去的!”
看了眼族老云塵被重傷的手,再望著此時已經走了二十多步的陸玄,另外兩名族老齊齊變色。
而一旁的陸開遠在看到這一幕后卻是心頭悲戚,心道:
“連族老云塵都扛不住這罡風的傷害,我那玄兒此刻正在承受著該是何等程度的痛苦?”
一念及此,陸開遠慘笑了幾聲,然后眼神無比憤怒地注視著三人道:
“為什么?你們還在問為什么?自然是因為我兒心頭有怨,自然是因為我兒心有不甘,自然是因為我兒有比你等堅韌千倍萬倍的意志!”
說這句話時,陸開遠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以至于它就像滾滾的雷鳴聲一般在這群山之間回蕩。
其實這話也沒錯。
此刻的陸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雖然有呼吸法配合,但身體卻是實實在在地承受著罡氣刮骨切肉之痛。
如果不是因為心中有著對上輩子的不甘,如果不是有著問鼎劍修之巔的強烈渴望,如果不是想看看那曾經遙不可及的風景,他不可能堅持到這一步。
如果是在往常時候,三位族老肯定會大聲叱罵回去,但此時此刻他們卻都選擇了沉默。
因為他們發現自己找不出第二種解釋。
不止是他們,就連附近原本嘰嘰喳喳的看客們,此時也都變得沉默了起來。
他們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渾身血肉模糊,但卻依舊腳步堅定地向上攀爬著的少年。
“撲通!”
就在距離問劍塔只剩下七八節臺階時,陸玄腳下一個沒有站穩整個身體倒在了臺階上,好在他雙手及時扒住了前面的臺階,否則可能直接從臺階上滑落下去。
“陸玄!你怎么可以敗在這小小的試煉之下?”
陸玄望著前方的問劍塔,雙眸之中閃爍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氣勢,口中用盡氣力嘶吼了一聲。
接著,山下陸家子弟們只看到,那陸玄一邊“咆哮”嘶吼著,一邊用雙手扒住臺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
而他的身體因為罡風轟擊,直接泛起了一層血霧,遠望去就好似籠罩在一層血色煙霧之中一般。
這一刻,哪怕是有些置陸玄于死地的三位族老,心頭也不由得有些動容。
“難道此子,今日真的能夠登頂?這可是自問劍塔建立之初,從未有過的先例啊!”
人群之中一位年邁的老人驚呼了一聲。
“吼!~”
幾乎是在這聲音響起的同時,陸玄忽然雙臂發力用盡體內最后一絲真氣將身體撐起,跟著猛地向上一躍。
“啪!”
茫茫落雪中,陸玄那千瘡百孔的身體,結結實實地落在了問劍塔腳下。
他成功了。
登頂的一瞬,原本呼嘯的狂風陡然停歇,整個世界死寂一片,這讓那空中緩緩落下的雪花,看起來就好像是視頻慢放一般。
“呼、呼、呼……”
大口大口喘息的陸玄,緩緩從地上爬起。
而此時此刻他體內那漆黑一片的氣海門口,正齊刷刷地陳列著九十九道庚金之氣,就像是戰場上等待著將軍命令的士兵一般,一個個蓄勢待發。
“如果我記得沒錯,這應該就是問劍塔贈給修士最大的一份機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