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還是沉默。
厲北宴手中的獵物,掉地上,滾落了幾圈,池芫視線便跟著那獵物滾動,心也提了提,就怕掉底下溝里去。
看這大肥雞,她都饞了。
她想了下,扶著沈昭慕靠著墻壁坐好,然后輕聲道,“你們好好聊,我給你們烤雞。”
她這話說得既自然又溫婉,叫人一點錯處都挑不出,甚至會覺著,怎么會有這么懂事和顧大局的姑娘
司徒笑笑咳嗽了兩聲,“厲北宴”
“你等會。”
厲北宴卻這會沒心思管她,他只是來到沈昭慕面前,眼神復雜地盯著他,喉結滾動,他現在腦子很亂,壓根想不起來,獵物是他打的,本來只給他和司徒笑笑吃的,多了個池芫和身份不明的沈昭慕,不夠分了。
他只是眼角微紅地瞪著沈昭慕。
“她說的,是真的嗎”
他當做義父一般尊重擁護的教主
怎么可能是個年輕人
露出房子塌了的神情的厲北宴,他伸手要搖沈昭慕的肩膀,但后者看他這手伸過來就厲聲道,“厲北宴你想對本座做什么”
很好,一張口,聲音沒有刻意壓低,但語氣,是這個味兒了。
厲北宴頓時泄氣似的,跌坐在沈昭慕面前。
四眼相對,他很是茫然地道,“你,怎么可能是教主呢”
教主應該是個老頭才對啊
這不是真的,教主不僅不老,可能還和他同齡
他還打暈過沈家少主,威脅過他,嘲笑過他
他如果真是教主,怎么能忍得住的
“你可以當我不是。”
沈昭慕現在很是虛弱,他沒有心思和厲北宴費口舌。
池芫將肥雞提著,來到厲北宴面前,面容恬靜淡然,語氣溫和地理所當然,“處理下毛和內臟。”
“憑什么”
厲北宴還沉浸在沈昭慕就是他教主這個悲痛的真相中,乍一被池芫這話打斷了情緒,他有些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是了,這還是教主沈家少主這層身份上的未婚妻,而他做了什么他得了教主的命令,去誘拐教主未婚妻
這能是教主做得出來的行徑
給他自己戴綠帽,坑他自己的命令沒少下吧。
這和厲北宴理解的教主,相差實在是太大了,用池芫的說法,厲北宴現在的心情,就像是他信仰的男神跌落神壇,心態太崩了。
“讓你處理就處理,你說憑什么”
沈昭慕半闔著眸子,命令的口吻說來就來,一副替池芫撐腰的嘴臉。
更叫厲北宴崩潰了。
他印象中的教主老態龍鐘、高大威猛,睿智多謀,心中無情愛,只有大業和天下第一的壯志
怎么會是個被女人左右的小白臉呢
這不能
“快去。”
沈昭慕催促了聲后,對著池芫又變了個神態,就連語氣都溫柔得不可思議。
“阿芫,這些臟活累活你不用做。”
厲北宴咬著牙槽拔雞毛合著都得我來做唄
他拔雞毛的動作有些說不出的陰狠,池芫本來不想過去沈昭慕身邊的,但看了又看,算了,安全為上,就乖乖坐到沈昭慕身邊去。
無人問津的司徒笑笑,這時出聲
“解藥給厲北宴。”
她望著沈昭慕,后面的話卻是說給厲北宴聽的,“你騙他這么久,還想繼續瞞著他么”
厲北宴手下動作一頓,回頭,下意識看向沈昭慕。
好吧,還是別看他的臉,只看眼睛的話,是有點像教主該有的眼神了。
與厲北宴的視線對上,沈昭慕不偏不倚,語氣淡定,“我何時騙過他”
他冷笑了聲,言語中盡是不屑欺瞞厲北宴的意思。
“喂他吃忘憂丹的人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