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呀,應該就在這里啊
難道是記錯了
還是被水流沖走了
心里想著,他微微皺眉,前后左右仔細地尋找起來
誒呀
在這兒呢
他剛蹲在地上,用手電晃了一下,就看見,那一坨零零碎碎的東西,正給什么東西拽到磨盤底下
他一伸手,連忙去拽,卻覺得,那邊像是卡住了似的,力氣賊大
王小六兒一看,當時就懵了
什么玩意兒這是
正尋思呢,手里的東西沒摳住,整個兒就被拽走了
他一時好奇,蹲在一邊仔細聽,就聽見,里面滋滋作響,是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好像什么玩意兒,正在泥巴里動來動去一樣。
這里頭,肯定有東西
他也不多尋思,伸手去掀那磨盤,可那磨盤,起碼能有上千斤,他托了兩下,感覺有點兒扯淡,就放棄了,轉而,一只手扶著地,貼著河邊青苔叢生的地方往磨盤底下照過去。
磨盤底下,有個狹長的洞口兒,能隱隱地看見,確實有什么東西從里面鉆出來的痕跡。
他猛然間想起來自己在水底摳那只老鱉的場景,想伸手,又有點兒不敢。
因為他不知道這底下到底是啥
這要是毒蛇啥的,那不就麻煩了么
王小六兒,其實也不是很怕毒蛇。
他沒少被毒蛇咬,但不管多毒的毒蛇,對他好像都沒有啥作用,最多當時有點兒迷糊,睡一覺,就好了。
但他還是打心眼兒里煩那玩意兒。
蛇這種東西,看著就怪,就瘆人。
他蹲在那里研究半天,沒敢輕易亂動,反正也就是一副鯰魚的內臟而已。
其實完全不值錢。
按照古書上憋寶的門路來說,有一種規矩,叫“寧丟不醒”。
細說起來,就是當你尋找或者是跟蹤一種獵物的時候,寧肯跟丟了,也不能讓它覺得有人在惦記它,因為,能讓憋寶人看在眼里的東西,不管是死物,還是活物,就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它能長這么大不被人擄走,必定有自己的本事,像那種會隱藏會逃脫的都是好的,弄不好,給它發現了,誰是誰的獵物還不一定呢
想到這里,王小六兒也不敢含糊,直接假裝啥都沒發生,提著鯰魚就走了。
回去,給鯰魚改了刀,用鹽巴腌上,王小六兒就刷牙洗臉,躺在涼席上睡覺了,因為馮楠那邊還沒給他回信兒,他這心里頭,還直犯琢磨。
老實說,馮楠能不能相信自己,也在兩可之間,反正,爺爺的藥葫蘆,他是找到了,里面的丹藥,其實就剩下兩顆,而且看起來也有些時日了,如果他記得不錯,這個東西,就是爺爺之前給一位省城來的大老板用的。
當時,那個老板五十來歲了,膝下無子,眼瞅著好像有點兒麻煩大了,親自來擺放的爺爺,結果,爺爺研究了很久,就給了他十顆這種小藥丸兒,哪知道,過了也就三個月不到的時間,那老板,就帶著他老婆來了,說是肚子里有了他的種,千恩萬謝像是拜菩薩似的。
不過,像這種兩口子之間的毛病,老王頭兒平素里多半是不管的,救人性命的事兒,老王頭兒做的比較多,像這種,性命以外的事兒,他大多不愛琢磨。
其實王小六兒心里頭也非常清楚,他爺爺,嚴格意義上,也不算啥正經大夫,老中醫,不過是爺爺走江湖時候用來掩飾身份的一個職業罷了。
這事兒其實也不難理解,作為一個職業憋寶人,總不能,賊溜溜地到處打聽,到處尋摸吧現在,盜墓的都不敢這么干,更不用說他們了。
想到這里,王小六兒吸了一下鼻子,抱著腦袋看著房頂兒。
嘩嘩地,外面也跟著下起了小雨,他這心思,也跟著飛了。
腦子里出現的,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山梁后面鬧鬼的荒村,村口兒的大磨盤,李紅杏兒,陳璐,馮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