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想著,他撿起木棍兒,在那黑血上沾了一點兒放在鼻子邊兒上聞了聞,霎時間,就覺得一股子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兒里還帶著一點兒某種分泌物兒才有的特殊味兒。
再拿著手電對著那黑血仔細看,隱隱地,能看見白斑點點,好不瘆人。
王小六兒一下就明白了,他站起身來,拿著手電對著四周往剛才走到的圈子的里頭找去,沒一會兒,就找到了那個小何。
那小何,不偏不倚,正抱著一個腐朽的墓碑摟著不撒手呢,兩只手環抱著,大腿也纏了上去,臉貼著墓碑像是在抱著一個心愛的女人似的
王小六兒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他上前一把,拍在了小何的后腦勺兒上,小何一個激靈,立即一抖。
他起初一驚,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著王小六兒,王小六兒一臉不屑地瞅著他,把手電對著那貨一晃,“你干啥呢”
那小子眨巴眨巴眼睛,頓時懵了,他騰地一下撒開墓碑,左右觀瞧,“我,我這是在哪兒我怎么了”
王小六兒冷哼一聲,沒搭理他,而是把手電筒的光束對準了那座孤墳墓。
他瞇著眼睛,看看墳,又看看墓碑,看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起碼也能有上百年了,便圍著孤墳轉了一圈兒,隨著他轉到墳的后面,忽然就看見那墳墓后面,有一個斜向下的大坑,看樣子,就像是被人故意挖開似的。
坑不寬,倒是挺深,斜向下朝著里面,看樣子像是一些野狗啊,或者是獾子一類的東西刨出來的。
他蹲在地上,摸著下巴看了半天,在確定里面沒有什么活物兒以后,仗著膽子伸手進去了。
那小何兒,明顯清醒了不少,他很害怕,又不敢跑,忙過來看王小六兒干啥呢,這邊兒王小六兒掏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再看時,就看見這貨的手里多了一塊像靈芝又像是木耳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也就巴掌大,準確說不是一塊兒,而是兩塊兒,一個大,一個小,層層繞繞的,蘑菇狀。
王小六兒將它拿在鼻子邊兒上聞了聞,臉上露出了竊喜的模樣。
此時小何湊了過來,咧著嘴,“哥們兒,你這干啥呢這,這啥東西這是”
“干你啥事兒”
王小六兒有點兒看不上他,冷哼一聲,“你還記得你是怎么過來的不”
小何一聽這話,眨巴眨巴眼睛,臉一紅,“我,我我就記得一些片段,記不太清楚了,不瞞您說,做夢似的”
“哼。”
王小六兒直接冷哼一聲,做嫌棄狀,“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遇上艷遇了有點兒欲罷不能了”
“你,你咋知道”
“廢話,你們老板請我來救你的,要不然,誰愛管你似的”
王小六兒也不想節外生枝,斜了他一眼,男人見他轉身要走,連忙跟了上去,“誒呀,兄弟兄弟我問你個事兒,那個美女咋樣了她,她到底什么情況”
“美女不那兒呢么”
王小六兒一指那流著黑血的大石頭,男人一看,嚇得臉煞白,往后狂退兩步,再看王小六兒,早已經遛遛達達下山了,哪里還管他。
“誒呀我的媽呀”
男人一哆嗦,連忙追上王小六兒,“那,那,那啥玩意兒啊石頭咋還淌血了”
“不是石頭淌血,是我把她摔死了。”
王小六兒瞅了他一眼,“你中邪了,這幾天,就別到處跑了這地方挺邪門兒的,你最近別往附近跑了話說也挺奇怪的,你最近,來過這亂墳崗子嗎”
“我,我來過”
男人看看左右,咧嘴說道,“我和我幾個老哥一起來抓兔子來著,大半夜來的”
“抓著兔子了”
“沒抓著,抓了大半宿,一個兔子沒抓著”
“你們當時幾個人”
“四個”
“那對了。”
王小六兒一撇嘴,“那幾個,都進醫院了,就剩下你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