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幫人的聲音越來越輕,她們走出了包廂,服務員準備進來收拾,看到坐在地上的任苒嚇了一大跳。
“你你沒事吧”
她這半人半鬼的樣子,誰見了都會怕,任苒勉強爬起身,她輕搖下頭,“沒事。”
“你好像在流血啊。”
辣椒水的剪刀戳破了她的頭皮,有血流到了任苒的頸子上,她摸了摸,沒有大礙。
她來的時候穿了件帶帽衛衣,任苒將帽子戴在頭上后出去了。
回到家,她盡量不鬧出動靜,但宋樂安這會坐在客廳里,抬頭就能看見她。“苒苒。”
她胡亂應聲,著急要回房間,宋樂安忙丟下手里的遙控器。“你怎么了”
“沒事。”
“等等”宋樂安快步沖到任苒的面前,將她的帽子摘掉,“天哪,誰干的”
“很丑嗎”
“誰干的”宋樂安眼淚控制不住往外淌,“你告訴我,我去殺了她”
“不就一把頭發嘛。”
“是不是夏勻頌”
任苒按照習慣往頸后摸了把,但頭發被剪到了根部,已經摸不到了。
宋樂安哭得比誰都兇,好像受盡委屈的是她一樣,“你去求她干嘛啊這不是送上門去給她侮辱嗎”
“我問過以前的老師了,任渺說得沒錯,只有夏勻頌的大伯能救我奶奶。”
“可她壓根就不想幫你”
“我難道不知道嗎”任苒衣服里頭都鉆進了細碎的頭發絲,“可我有什么辦法呢我不敢跟她硬碰硬,哪怕知道她在耍我,我也只能任她玩弄,我當初想的是,說不定她心一軟,就能幫我呢”
宋樂安將貼在她臉上的那些小頭發一根根地拿掉,“苒苒,這世上除了她,我不相信沒人能幫你了。”
“誰還能有誰呢”
“你心里比我清楚的,”宋樂安目光猶豫地盯緊了任苒,看到她的眼神避閃開。“找凌呈羨不行嗎”
“我才打了他的孩子。”
“那是假的啊”
任苒有些任命地閉了閉眼簾,“我要是找了他,我跟他就永遠牽扯不清了。我好不容易熬到今天,就是不甘心,不甘心又退回去。”
“苒苒,夏勻頌要是真進了凌家,你從此以后都不會有好日子過的。”
任苒嘴角挽了抹笑,卻是比哭還難看。“你也看出來了,是嗎”
“這還用想嗎”
任苒跟著霍御銘回到宋城后,從未想過要跟凌呈羨再有糾纏,可他們就像是兩條打了死結的繩子,早就纏在一起解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