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見她神情如常,很快也冷靜下來。
“他不在更好。”顧瀾仰起頭,望著灰藍色的天幕,水眸明亮而從容。
“不過沒時間了,你走梯子去謝家,讓謝昀安頓你,然后找到衛承淵,跟他說我要他立即去南境,轉告容珩一句話相信我。我懷疑容璟并不是先帝的皇子,而是蘇太后和謝敘的孩子,你不要太驚訝,畢竟,我隨隨便便撿個人,都能是大將軍的弟弟。
這句話一個字也不要錯,也讓衛承淵一定要一字不差的告訴容珩。”
說著,將腰間的玉佩拽下。
細膩的玉佩入手,顧瀾忍不住用指腹輕輕地摩挲一下,深吸一口氣,將玉佩放到了十七手里。
“這個做信物交給阿淵,讓他給容珩。”
十七下意識接過玉佩仔細收好,她滿眼疑惑,可是身為暗堂之人,她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也不是等顧瀾給她解釋的時候。
“屬下遵命”十七咬了咬牙,施展輕功越過高墻。
“從現在起,別再回定遠侯府,也別用輕功。”顧瀾看著她,嚴肅的叮囑。
“可是,”十七站在圍墻另一半謝昀安置的梯子上,臉色蒼白,忍不住問道,“顧瀾姐姐,你呢”
地面的震動停止了耳邊,馬蹄和靴子整齊劃一的聲音已經消失。
已經有大隊大隊的兵馬,將整個定遠侯府團團圍住
“我和侯府都不會有事,”顧瀾言簡意賅的解釋,“別忘了,定遠軍還在,我爹還在,沒人敢動我,但你只是個周家人,如果不想成為別人威脅我的籌碼,就立即消失。”
十七明白過來,咬了咬牙,消失在圍墻對面。
顧瀾雙眸微瞇,攥著木梯的兩側猛地發力。
只聽“嘩啦”一聲,這架謝昀用了好久的梯子,就在她手下化作一攤破碎的木材。
與此同時,墻壁另一邊也隱隱傳來了同樣的聲音,顧瀾知道,這是十七也將對面連接的梯子破壞了。
她手掌用力,掌風激起了一股激烈塵土,將曾經謝昀在這邊墻上進進出出的痕跡全部掩蓋。
容璟讓張奉才帶內司監的人,卻召妙嫣入宮,也只有對自己下手,才會做這樣的安排。
他是怕妙嫣幫自己,或暗中給自己通風報信。
也許因為謝昀是容璟同父異母的弟弟吧,容璟對他還是信任的,自己跟謝昀的關系,在明面上也并沒有太多交際,謝昀跟顧長亭,更是“死對頭”。
謝昀是安全的。
她倒是慶幸起來,還好容珩回了南境,否則,他今天就要舍命逃亡了
而現在,李伯剛好去了牧城,十七先走,衛承淵收到十七的消息之后,會被自己支去南境,烏鵲樓也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而定遠侯府其他人,顧承昭還在,誰敢動呢。
顧瀾在搖搖椅上坐下來,懶洋洋的揣了一包蜜餞到自己懷里。
然后,她端起一杯熱茶,目視著步蓮齋的門口,等待好戲開始。
有本事殺了她,不敢的話,那她可以造個反嗎
嗯,容璟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