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擰起眉頭,夾著魚肉的手頓了頓,緩緩說道
“不要用孤的臉,做這么惡心的表情。”
蕭七的臉僵硬了一下,又努力繃住笑容“呃屬下不是故意的。”
容珩額角亂跳“算了,笑吧,憋著更丑。”
“哈哈哈哈”
容珩感覺自己的眼睛,聾了。
元朗艱難的抬起頭,終于看見了真正的容珩。
他是真心要和容珩合作的,但許久未見,昔日落魄卑微的容五公子,已經成為高高在上的大燕湘王,他怕出現變故,才會提前半天趕來,在會面的地點藏了人手試探容珩的底細。
尤其是半個時辰前,元朗發現來與自己見面的并不是容珩本人之后,直接動了手。
只是元朗沒想到,他藏人的時候,容珩和小酒等人已經提前兩日來到錦州,更是在最外圍埋伏好了平南軍。
元朗定了定神,從地上站起身,整頓好因為爭斗而散亂的衣冠,坐到了容珩對面。
他跟容珩也有快一年沒有見面,一時之間,元朗不知如何開口,他的雙眸瞇了起來,像剔透分明的琉璃色柳葉。
元朗的視線在蕭七和眼前的男人身上梭巡,又看見了曾經見過幾面的小酒,他的目光更復雜了一些。
元朗還記得,小酒是死在宮中的現在看來,容珩在更早時候就隱藏著自己的實力,而他自命不凡的樣子,恐怕在容珩眼中,就像一個可笑的跳梁小丑。
蕭七現在的臉和容珩有七八分相似,但是當這兩人同時出現時候,不需要任何思考,元朗也能一瞬間看出誰才是真正的容珩哪怕湘王當著自己的面吃烤魚。
這一年,發生了無數變故。
他恢復了太子身份,不再是卑微的需要仰人鼻息的質子,卻又一夕跌入谷底,成為不被承認的臨安王,父皇駕崩,母后隨之離去,元僉登基,魏君濯步步緊逼
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座大山,壓得元朗喘不過氣來。
他也是經歷過這些才知道,自己曾經經歷的挫折屈辱,在生與死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而眼前身著墨色衣氅的男子,一舉一動卻和從前一樣疏離而淡漠。
容珩漆黑深邃的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幽深而浩渺,仿佛這世間沒有任何事,能夠掀起他眼底的波瀾。
或許,是有的。
元朗想起了顧瀾。
也只有那個人在的時候,容珩才更像是有血有肉,生動鮮活的人;
也只有那個人,能讓容珩產生理智之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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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更新時間會不太規律,要過年了家里的事情忙了起來,大家小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