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醉夢海底,一條包裹在氣泡內的紅色小魚,隨著浮身出來,來到他們的面前,擺擺尾巴行禮“請幾位前輩出示請柬。”
樓青茗將請柬拿出,經過檢驗過后,紅色小魚便與他們爽朗笑道“還請幾位前輩、道友,跟我來。”
而在此期間,之前沉寂的幾位弟子也跟著回過神來,他們盡量維持著面上的平靜,不去丟他們大宗風范的臉,溫聲詢問“敢問小道友,那邊的石碑上寫著愿者上鉤,隨意調取,是大家都可以過去調取伴手禮的意思嗎”
氣泡內的紅色小魚聞言就笑“回幾位貴客的話,那邊確實是可隨意釣取,但一人一天只有一次機會,并且只能用魚鉤,不能用漁網。”
眾人也來不及探究這魚為何會知道他們方才說的漁網這一茬,就興奮地相互傳音
“啊天天天,還有這種好事那咱們待會兒就去”
“對對對,先行忍住,不要露出一副咱們好像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但事實上,即便大家已經盡量忍耐了,在之后的路上,卻還是會被周遭的所見震撼,出現短暫的表情管理失控。
究其原因,不僅是此處的豪富風格,更有這里獨屬于妖修宗門的景觀,比如說,那在海面上一水兒玩魚、溜魚的大小妖修,那騎在各類魚背上兜風的各類修士,更有那指揮著各類海怪跳圈、整列舞蹈造型的奇葩章魚審美
只有他們想不到,就沒有看不到。
在見識過這群巨鯊剎妖修的各種玩弄本族手段后,他們這群號稱是人族中最擅長御獸的修士,都不由生出幾分好像輸了的感慨。
等他們來到巨鯊剎群島的中心位置,進入院落,并幫著重新布置好防御與隔絕陣盤后,當即便不再掩飾的,提出能否離開閑逛的問題。
一經準許,這處院落內便瞬間空置下來。
樓青茗看著連乖寶都跟著一起快速消失的背影,不由好笑。
她取出早早準備好的畫像玉簡,遞給鴉裘亮“這些是前輩周身的孽障與業果數目,留予前輩參考。”
鴉裘亮將玉簡接過,探入神識,當即看到了里面他周身光暈具體情況的畫像。
他捻著玉簡多端量了幾眼,輕笑出聲“多謝。”
鴉裘亮一身白衣白發,膚色更是仿似透明的白皙,此時他舒展開眉梢,溫聲笑語,仿似他眉宇間那道不好相處的褶痕,都跟著變淡了些許。
樓青茗仔細端量著他周身的色澤,真誠建議“恕晚輩直言,您若是想修為更進一步,還是應將它們盡快祛除才是。”
鴉裘亮頷首“放心,我心中有數。我現在雖看起來樣貌蒼老,但實際上,距離壽元告罄卻有不短的時間。”
這便在妖修在面對人修時的優勢。
同樣的修為,當人修到了他這種程度,壽元最后就剩下幾百,他確是還有幾千年好活。
樓青茗應聲“是晚輩言語冒昧了。”
鴉裘亮擺手,他徑自轉身,看向外面湛藍的天色,肅色開口“走吧,先按照流程,去拜見巨鯊剎這邊的高層。等之后出來了,便勞煩少宗主多為介紹一些勢力資料,以及他們背后具體修士的身份。”
樓青茗揚眉,敏銳地了解了他的言下含義,嘴角笑意擴大,果斷頷首“晚輩榮幸之至。”
與御獸宗、無影閣這些內域的一等勢力相比,丹道王家飛舟過來的速度,則要更加晚一些。
王文靖帶著身后的族人剛下飛舟,目光在這片妖修的宗門區域逡巡。
自從那次丹道王家的族地被人闖入,導致三十六柱外獄的留影石在修真界內肆意瘋傳后,丹道王家在太許小世界內的威信,就大不如前。
而巨鯊剎,可以說是他們難得的、未曾得罪過的宗門。
“幾位前輩、道友,我宗為大家安排的住處,就在前方最中心的島嶼,還請諸位跟我來。”一位化形男修半赤著臂膀,走在他們身前,與他們行禮后,爽朗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