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攻擊即將抵達的剎那,她恍然升起一種疑惑。
這個鎏金城,到底是她誤打誤撞的選擇,還是嵇程為她精心挑選
若是前者,那就是她生命中的劫難,但若是后者,那她對自己接下來的生死仿佛已能預見。
根據她的揣測,嵇程救下她的概率只有三分。
甚至他們易地而處,她根本不會救下懷中的自己。
因為現在的自己太過執拗,但若是
她還沒有想完,那層袈裟結界的攻擊便已抵達。
嵇程的維護她果然沒有等到,雍微抬手,想要最后觸摸一下手腕上的明曦金線,卻直至身體消殞,化為了齏粉,也沒有碰觸到一下。
此生意識消殞前的最后一個想法,雍微嵇程不愧是嵇程,她玩不過他
城主府內,在此番變故發生之前,賈錄等人已經順利地攻至了中心,然而他們的心情卻沒有絲毫輕松,反而焦灼無比。
不僅是因為他們尋不到陣心的準確位置,更因為城主府外,那接連響起的一連串自爆。
賈錄等人感受著地面距離的震顫,以及遠方隱約傳遞過來的能量,表情崩潰“來不及了,必須再快一點養籠陣的生機吸取力度再度加強”
“我能確定這中間就是陣心,卻尋不到準確入口以及變化陣點。”
“攻抓緊時間強攻,咱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
而在陣心結界內,原本神態還有些緊張的低階魔族,此時表情已歸于舒展。
他通過水鏡看著城內爆出的一片又一片血光,倒下的一片又一片尸體,表情興奮,語氣沉醉“雍微大人果真厲害,這自爆來得太過及時。”
陣心之外的賈錄等人“該死合咱們幾人之力,竟無法將之攻破,莫非還真要推演陣點不成”
可是時間已經來不及。
低階魔族回首,看著不遠處被層層光團能量籠罩、接受滋養的晶藍籠子,哈哈大笑“沒用的,這方養籠陣早已經過數年的布置,除非修為遠超古城主的,否則壓根就不可能會破開。”
他看著水鏡內這些愚蠢人族距離希望只有一臂之遙的絕望表情,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大,再然后就啪嘰一聲,被壓趴在地,喉間嗬嗬作響,表情驚恐地好像是灘爛泥。
“這是莫非”
鎏金城的上空陡然出現了一層厚重并可怕的威壓,覆蓋整座城池。
所有修士都感受到了仿若死亡的恐懼,他們一個個眼睛睜大,不間斷地捏著手中的各類符篆,還有守在傳送殿內、想要趁機逃走的,卻無一例外沒人成功。
“有高階修士出手,這般威勢,大概率是魔族”有人低喝。
若是他們人族的一方,此時的威壓就不會無差別地落在他們城內每一位修士身上,還有那空中隱隱約約的氣機鎖定,明顯就沒準備給他們留以活路。
“現在怎么辦”
阮媚軟倒在地上,抬頭看天,心臟緊張地砰砰直響。她快速斟酌后,果斷抽出樓青茗留給它的靈獸袋,開口“讓乖寶來。”
乖寶甩了兩下尾巴,頑強地站直身體,開口“好。”
般若宗與荊正城的水鏡廣場上,鎏金城內的變故,也在第一時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不好,好似來了大能鎏金城那邊的狀況不妙。”
“現在怎么辦能幫得上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