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不上,這個是養籠陣,若是有外力在外攻擊,只會加速陣法內修士的死亡。不過已經有大能趕了過去,等待隨時接應。”
“不過現在看來,好似兇多吉少。”
眾人正討論著,就見到城內的空間中陡然冒出一方黑黢黢的洞口,仔細觀察,竟是一張被擴張了數百倍的大嘴。
廣溫“想要活命的修士都進來,只有兩息,過時不候。”
他一邊說著,一邊奮力將手中的參賽手環扔到距離他們最近的食肆廊角,讓其在招搖飄蕩的過程中,將半個鎏金城收入眼底,為外界的水鏡更多情報。
之后,他就與其他同門一起,率先鉆入了乖寶的口中。
有了他們的帶頭,周遭的修士們也反應迅速,拼了命的爬向乖寶口中。
無論如何,這只靈獸的腹內算是一重空間,之后它鉆入靈獸袋,就又是另外一重空間。有了這兩重空間的加持,他們此番活下來的概率將會大大增加。
兩息過后,乖寶及時合攏嘴巴,往旁邊的靈獸袋內一鉆,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然后,水鏡外的眾人就眼睜睜地看到,城主府的上空陡然竄起一道巨大的魔氣氣浪,隨著漫天迸射的金沙、以及尖銳兇猛的威壓氣浪,一道高聳的黑色魔門破土而出,顯現到眾人眼前。
突然而至的反擊,讓嵇程面上的笑意瞬間消弭,氣勢陰沉。
伴隨著頭頂被乍然破開的地面,顯露出的光線,他瞇起眼睛看向下方,自從來到了這里以后,第一次給予下方那些人族視線。
嵇程的目光漫不經心地滑過半坐到樓青茗身后、為她分擔魔力、治療傷勢的古舒華,又重新落到正俯身瘋狂吐血的樓青茗身上。
“喲,原來竟是你啊。”
下方的樓青茗明顯傷勢嚴重,方才強接的這一下根本就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如此發現,不禁讓嵇程的心情舒爽。
他又觀察了下下方迅速撐出地下破口、向城主府周遭蔓延的禪語結界,就無趣地挪開視線。
鵬盛大陸早有傳言,御獸宗的少宗主曾在莽荒四野,用一奇異結界,擋住了一位悟道者的截殺,一位悟道者的上門挑釁,只不過這兩件事都只是傳聞,沒有影像流傳在外。現在看來,竟并非虛言。
不過,若是百分百反彈、無代價,他還會忌憚幾分,但既樓青茗擁有承受的上限,那就完全不必入得他的眼。
嵇程垂首,自懷中剛才雍微消失的位置,挑揀出一枚小巧的砂礫,拿在手中輕輕摩挲了兩下,便將之丟入一枚小盅中,滴入血液,畫上符文,眼見著自己的血液以符文狀態,不間斷地滲入盅內砂點,他才咧開嘴角,勉強給樓青茗一個眼神。
“上了我們魔族的必殺名單,竟還能活到現在,只能說你這丫頭也是命大。不過你這好運,也就到現在為止了。”
樓青茗擦拭干凈嘴角的鮮血,半倚在身后的古舒華身上,一開口就是虛弱至極的挑釁“放心,就憑你方才那撓癢癢的力道,根本打不死我。”
這架勢,明顯就是要尊嚴不要命,生命的最終,也要將嘴炮打個夠本。
嵇程將手中小盅小心地收入儲物戒,哼笑抬頭“既然你想死,那本尊就成全你。”
說罷,嵇程就勾起唇角,揚起手掌。
這一下,嵇程顧忌著頭頂養籠陣壁的承受力度,使出了七成力道。
在他心里,他剛才使出了三成力道,就能讓接下他一招的樓青茗奄奄一息,話都快說不出來,那么現下的這七成力道,對方必死無疑。
而且,他的這一式哪怕只對準樓青茗,其溢出的相關能量,也足以蕩平整個鎏金城,為這座養籠陣的養成加速收尾。
此招如虹,奔騰呼嘯,各類的凄厲獸嚎自其中喧騰而起,讓人如面萬千獸群兇悍,膽怯生畏;又似一片哀哀切切,纏綿著無盡的悲傷,生出死志,無限厭世。
其強悍的威勢,讓整個鎏金城上空都充斥著黑色的暴躁魔氣,將城內不少還未能竄入防御結界內的人族壓得直接昏厥過去;即便有防御陣可躲的,這一刻也是耳膜震顫、心神動搖,大量鮮血涌出他們的眼耳口鼻。
嵇程的表情慵懶中帶著絲感慨“由本尊親自動手,你該感覺到榮幸”
眨眼之間,此式已抵達樓青茗頭頂的禪語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