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黃雞這突如其來的反應,金卷與三花都立馬察覺。
它們一齊揮出靈氣,想要阻止,但接下來,等看到突然出現在他們面前的身影后,卻是一齊停下了動作。
那是一雙白皙的玉手,輕柔并準確地將小黃雞接住,再往上露出的,是一雙柔弱中帶著些病意的清冷臉龐。
隨敏君身形穩穩地飄落在地,看著掌心的小家伙眸光稍軟。
小黃雞經過方才那么一番動蕩,不僅沒有感到害怕,還興奮地向隨敏君撲棱起稚嫩的翅膀,喚出細嫩的嘰嘰聲。
隨敏君從儲物袋取出一小瓶靈液,逐滴地滴入它口中,之后才扭頭對寒荒刺道“前輩,沒想到百余年不見,您倒是在這里做起了帶孩子的行當。”
寒荒刺哼出一聲“你不知道我父愛泛濫嗎”
他自從遇到了金卷,不要說是父愛了,就連母愛那也是多得能擠出汁,已經沒了往年的大志向。
“聽說你去了坤飲峰,現在情況如何”
隨敏君斂下睫羽,笑聲輕緩“我這生出的又不是心魔,只是為了以防萬一,去那邊修煉一段時間,回顧一番道心罷了。”
這般說法,便是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四兩撥千斤地一帶而過。
寒荒刺哼出一聲,也沒有深究,只是笑言“那就好,作為曾經的老友,我總是喜歡你好的。”
隨敏君頷首,又與寒荒刺寒暄了幾句,便看向掌心中,正用小巧雞嘴不斷摩挲著她的小黃雞,彎起唇角“它現在有名字了嗎”
三花輕咳“暫時叫三黃,以后若是長大了,就再添了個大名。”
就像它小名叫三花,大名叫做花琦菘一樣。只是小家伙不被花家承認,也不知要不要使用花家的姓。
“三黃。”隨敏君輕聲低念了兩句,手指在它淺黃色的絨毛上輕蹭,又問,“尚未契約,是準備給它在外面尋找契約者嗎”
三花靜默了一下,沒有回答。
其實以樓青茗現在的身份,她若是當真想將小黃雞托付出去,還是會有不少人愿意領養的。
但是如此方式的托付,卻基本都是以人情的方式,也會為與小黃雞契約的人修帶來負擔。若是可以,他們還是想為它尋找一個真心喜愛它的契約者,不是因為外力的誘惑,只是單純地喜歡它,并愿意為它庇護。
“這個還未決定,想等它年紀大一些再說。”寒荒刺在旁邊說。
金卷也是點頭“總要是它自己喜歡的才好。”
一邊說著,它的語氣就是一頓,看向正在隨敏君手心中不斷撒嬌的小黃雞,果斷停下了話頭。
要說所有人中,三黃最喜歡誰,那自然是當初破殼后見到的第一個人隨敏君,它這句話能夠拒絕別人,但是用來拒絕隨敏君,卻是有些不太充分。
隨敏君也知曉這一點,故而并未深問。
對于一枚被遺棄的蛋,它的身邊還能有人為它遮風避雨,為它心疼關切,這本身就是一件幸運,沒有什么可指摘。
她轉身看向正站在黃階增智陣旁的樓青茗,開口“樓少宗主。”
樓青茗向她拱手“隨前輩。”
隨敏君的身姿纖弱,面上也常年帶著病色,看似實力不強。但只要聽說過她事跡的,就不會被她的外表所騙,知曉她心中的剛強。
此時,她向她彎了彎唇角,真誠詢問“若我想與這只五翎雞契約,不知樓少宗主感覺是否妥帖
“契約就按照你們御獸宗的規定來,以平等的方式,喂養過程中,也不會儉省,全部按照五翎雞的正常食譜。
“至于身家,我雖只是位器師,但身家不菲,養護一只五翎雞對我而言,沒有難度。你們若是擔心,之后可以隨時與它聯系,或者過來靈山宗看望,這些都沒有問題。”
樓青茗低頭看了眼她手心中歡呼雀躍的小黃雞,斟酌過后開口“前輩的誠意我已然了解,但您確定,它跟在您身邊以后,會對您的修煉與道途沒有妨礙嗎或者可以說,它于您而言,是否還有其他價值。”
對隨敏君這中修為層次的修士而言,尤其她還是感悟了無情道的,不會僅是因為一點憐惜,就反復不間斷地過來,想要與一只剛出生不久的五翎雞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