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在以最大的惡意揣測人心,而是她易地而處,不覺得自己會在修煉了無情道以后,為一只僅有一面之緣的靈獸,過來張第二遍口。
并且是在明知它在烏雁峰,也能生活得很好的前提下。
隨敏君聞言,短暫地沉默了一下,半晌她斂下了唇角的笑意,眸色清冷“我不確定它的存在,對我的道有沒有妨礙,想要留它在身邊,也確實是懷了自我驗證的心。
“但有一點,我卻是知曉,那就是若道心有瑕,無論發生了什么,都不會阻止這道瑕疵的出現。而若沒有,那無論身邊發生什么,都不會往上憑空添上一筆。
“我并非那中為了維持道心,就殺凈身邊變數的人。我的道,只有我想走的,才能稱作我的道;若只是道讓我走的,而并非出自我之本心,那還不如將之扔掉了,才是痛快。
“所以,樓少宗主大可無需擔心,無論我身邊發生了什么,我都不會對它做出不利的舉動,當然,我的舉動也絕對的誠心。”
樓青茗聞言,輕輕頷首“晚輩多謝前輩的坦誠。”
雖然關于這些更加深處的緣由,若她不問,隨敏君大概率不會如實回答,但現在,她卻對她的坦誠很有好感。
“但還是抱歉,晚輩還是覺得不太合適。”
別的不提,起碼對于一個貪玩的、并且愛到處亂跑的活潑妖修幼崽而言,跟著一位無情道的修士,并非一個最好的選擇。
隨敏君聞言心下嘆息,哪怕早知道結果,她還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我知曉了,我會再在待客峰滯留一段時間,若是少宗主改變主意,可以再去尋我。”
“這是自然。”
說罷,隨敏君便又逗弄了小黃雞一會兒,方才轉身離開。
三花與金卷飛到樓青茗身邊,小聲詢問“茗茗”
樓青茗看向眼巴巴瞅著自己的兩小只,輕揉了它們一下,將寒荒刺上心情明顯低落的三黃接到手中,開口“你們覺得隨敏君很好”
三花與金卷對視一眼“倒也不一定,但是三黃喜歡,她又保證會對三黃不錯”
樓青茗“不用著急。若當真有緣,就是我們不愿意,他們也會走到一起,若是無緣,不用我們如何出手,他們以后也不會再見。三黃現在神智尚且懵懂,我們多為它把把關,總不會出錯。”
寒荒刺聞言,也跟著點頭“我覺得樓小友說得不錯,這才請求了兩次,若是有緣再提個第三次,咱們再認真考慮也不遲。”
說罷,他又忍不住給這位曾經的老友說上幾句好話,“不過敏君那丫頭的性格著實不錯,她一向諾不輕許,許之必做,此次她既然給了小家伙承諾,那想必就不會食言。”
樓青茗聽著他努力地敲著邊鼓,不由好笑,彎起唇角道“前輩說得也有道理,那咱們便以后再看。”
說話間,不遠處的黃階增智陣的陣壁就倏然消散,一直駐足其內的幾位修士,瞬間出現在眾人眼前。
兩年的時間不長,但對于這一批修士而言,卻仿若隔世,在此期間,更是一個提前出來的都無。
富香作為唯一一位混跡其中的烏雁峰修士,幾乎是一經出現,就吸引了樓青茗等人的視線。
“富香師妹,你現在感覺如何”
富香站在原地反應了一會兒,才從之前的幻境經歷中驚醒。她仰頭看看天地,再回首看向周遭,之后重重地喘出幾口氣,明顯一副心有余悸的后怕模樣。
“少宗主。”她啞著嗓音開口。
樓青茗“你還需再進入這里幾次。”
一提及具體次數,富香原本仿似重獲新生的表情,就瞬間僵硬,她眨了眨眼,伸手比一個數字“還有七次。”
七次啊,合計起來就是十四年。
哪怕她的思維判斷能力在這段時間,確實有了長足的長進,但是其中經歷的艱辛,仍是讓她連笑都笑出來。
毀容,毀容,毀容
這個鬼增智陣也不知與自己是什么仇,但凡自己哪個陷阱沒有應付對,她的結果一準兒是遭遇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