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荒衣對此,卻是不疾不徐。
“確是看不上的。”他慢條斯理回答。
“有一點,我覺得幾位前輩可能拿捏錯了人選。我在認親云家前,都是自己一個人成長,一個人修煉,沒有依靠過云家的半點關系,半點資源。
“你們若想威逼,咱們可以至蕩虛谷重新商議,云家并無權決定我的聯姻,雖然蕩虛谷也不能。”
在臻荒衣身邊,云艾的手肘不動聲色地碰了碰了他。
臻荒衣原先暗沉中半隱著尖銳的情緒微緩,看向對面的嫵媚女修。
“至于王頤香道友,她很優秀,”臻荒衣的語氣頓了頓,又緩聲補充,“背景很優秀。”
除了背景之外,其他的實力、修為或長相,與樓青茗根本沒有半點可比之處。
他的言語自認為盡量委婉,但對于丹道王家的幾位修士而言,感到的卻是更為深刻的諷刺,讓他們原本還掛在面前的笑意相繼收斂。
氣氛一時肅穆,眼見雙方即將不歡而散,賀樓平澤又多看了眼王頤汶汶鬢邊的步搖,便將心神收回。
“看到了。”他低聲開口。
他相信樓青茗等人的描述,故而方才在旁邊包間內,他只是稍作觀察,卻謹慎地并未直接試驗。
只待稍后他們離開包間后,再以無意的姿態,去做出嘗試。
“有一句話說得好,自視甚高,才更容易跌跟頭,古人誠不我欺。”
他們賀樓氏,一直都將絳宮漣漪當做他們的底牌,視做殺手锏,臨到最終卻發現,這卻也是一項掣肘。
對此,樓青茗也是心有戚戚“誰說不是呢”
她在未遇到佛洄禪書前,就相繼遇到了能察覺出她絳宮漣漪的白幽,之后又有一個既明。
只是之后,佛前輩與她契約后,與她承諾過,這中因為特殊血脈與熟悉程度而發覺她體質的事,不會再次發生,她才算放下了心。
沒想到這前后都兩百多年過去了,竟是又出現了類似。并且這次,還與之前白幽、既明的那中血脈感應不同,是以法器作為感應的媒介。
“佛前輩,您有什么想法”賀樓平澤抬頭,溫聲詢問。
佛洄禪書沉吟了片刻,開口“按理說,酒韻蓮體的天敵就只有一個噬酒蝶,但現在,若錦就在咱們旁邊,她都并未發現什么異常,那就大概率是與噬酒蝶無關。
“至于其他的,老夫覺得,還是應將那枚發簪盡快拿到手,咱們好好地研究一下,看看里面融合的煉材材料。”
能將虛幻的感應,變成實體,那枚步搖的制作材料,定然不是什么好物。
而在他的猜測中,賀樓氏蓮子或藕身的粉末,便是能夠敏銳感應漣漪的首選。
三花聽到這里,已經開始生氣了,它看向樓青茗“茗茗,你覺得在何時動手,會比較方便”
賀樓雁南當即搶答“反正王頤汶,不能消失在賀樓酒莊,最好脫離酒莊的范圍,或者干脆離開瑞莒城,不要與酒莊產生關聯。”
銀寶抖抖肉觸,將之從酒壇內拿出,低沉開口“若只是想拿下那枚步搖,順便探查一下王頤汶記憶的話,前后應該花費不了多長時間。就是這人你們想怎樣處理,若將她放離,可是會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