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勢倏然低沉,即便笑容依舊儒雅,周身也凝滯出看幾分暗沉與危險。
賀樓雁南小聲開口“老祖,您說她會不會不知情知情的話,又如何會經常往咱們的酒莊跑,在咱們的眼皮子底下吃酒喝茶”
賀樓平澤斂下睫羽,輕嗤“等將人抓到手,咱們就該知道了。”
酒莊之內,當王家的修士氣怒離開后,云家的幾位修士還留在包間之內。
云艾看向臻荒衣“荒衣,你是不是還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已經兩次了,他們云奎城云家,已經接連兩次收到了四大上古世家的聯姻請求,這些請求還都是瞄準了一個人,這很難不讓他們多想。
臻荒衣眼睫低垂,神識看向正一動不動立在他丹田內的碧炎劍,聲音堅定“確實有一些,但都已無關緊要。以后再遇到這中聯姻請求,勞煩大家只管幫我回絕了就是,我不會尋找道侶。”
云艾見此擰了擰眉,還想要說什么,卻被旁邊的云子驥制止。
“我們知曉了,以后會幫你拒絕,只是若再有這中拒絕不了的,可能也需麻煩你過來走個過場。”
臻荒衣頷首“我知曉的,給你們添麻煩了。”
云子驥就笑,他嘗試性地抬起頭,想要搭上臻荒衣的手腕,但在觸及之前,他稍微停頓了一下“你可介意”
臻荒衣放在桌面上的手指顫動了兩下,眸光微閃,而后開口“不介意。”
下一刻,云子驥的手指便搭了上去,斂眉探查。
半晌,待他將手指收回時,看向臻荒衣的眸色一臉復雜“你母親對你,真的很好。”
臻荒衣點頭,他勾起唇角,想要微笑地向云子驥致謝,卻不想眼底驀然涌上一陣酸楚,幾乎讓他控制不住表情。
“我母親,確實很好。”最終,他將笑意收斂,啞聲回答。
明明是一句最為平常不過的話語,卻莫名讓他有些承受不住,仿佛他每呼吸一下,心頭都會裂開一條新的口子,從中汩汩噴涌出大片酸楚,將他淹沒。
兩百余年過去,他的那位母親,那位曾經被人抹平了痕跡、替換了身份,拼盡全力將他帶出臻家族地、開啟新生活的女修,終于尋回了家族,得到了承認,還擁有了她夢寐以求的夸獎。
只可惜,她已尸骨無存。
云子驥見臻荒衣的情緒一時失控,也大概明白他的心情,他拍了下他肩膀,溫聲安慰“開心一些,天大的事情,都沒有自己開心重要。如果你母親在世,她也會是如此作想。”
臻荒衣點了點頭,他忍耐了一會兒,最終到底還是沒忍住,抬起手,用袖子按壓了下眼角“我知道,多謝三族老。”
他的母親在他五歲能夠檢測資質、修煉之前,花費了高昂代價,將他從臻家順利帶離,之后又為他尋到了無情道中,就是想將他的體質完美地掩藏下去。
所以,他無論歷經怎樣地艱辛,都不會遺忘初心,也不會遺忘她對自己的拳拳愛意,與殷殷期許。
“我會努力地完成母親的遺愿,長久地走下去。”
說話間,他的神識小心碰觸了下丹田內的碧炎劍。
其間的器靈似被驚醒,繞著他的神識開心地轉上了幾個圈,向他傳遞出安撫與心疼的情緒。
臻荒衣彎起唇角“我也會努力修煉,爭取盡快為碧炎劍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