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樓稷涵擺弄著從王頤汶儲物袋中搜撿出來的玉簡,斂眉嘆息“若我賀樓氏沒有遭遇之前那多次的阻截,其實現在的發展,也不會比丹道王家差太多的。”
但是很顯然,現在說這些都顯得太遲。
古喜喜坐在一旁,半撐起下巴,嘆息道“我原先還以為,能從王頤汶口中撬出來真兇消息呢,現在看來,還是我想得太天真。”
依依與樓青茗聞言,多看她一眼,笑道“不用急,清理線頭的過程,又哪里有那么容易”
“而且,若賀樓氏之前遭遇的一切,都并非偶然,那么,這個幕后主使者,最方便調查因由、與抽取線頭的位置,應該是上界,而并非下界。”
要知道,在賀樓氏走下坡路的最開始階段,就是各大勢力的圍攻,以及從仙界探出的那支大手。
哪怕這種來自于仙界的干預勢力,只有那么一次,但歸根究底,那才是讓賀樓氏摔入深淵的開始。
“所以不用急,多方調查,小心求證,才是我們通往真相的階梯。”
佛洄禪書坐在一側,眼見著氣氛沉寂了下來,他身形一閃,便飛回了樓青茗的識海空間。
在所有人中,作為清醒見證了皇樓空間百萬年衰落時光的人,他其實最有體會。
明明妙明在下界時,整個賀樓氏的發展勢頭還相當良好,突然間地,就沉寂了下來,看不到希望、耗盡壽元,直至最后歸于凋零。
“肯定是妙明那廝,在仙界惹了什么麻煩。”佛洄禪書斂下睫羽,小聲開口。
不然好好的,誰會冒著觸犯規則、接受天罰的危險,非要探手到下界,去整一個小小世家
此話,他沒有在外面說,也是給妙明留點面子,但想必其他人,心中都有所猜測。
“四諦你這家伙,就是嘴巴太緊。”
作為曾經的老對頭,他就不信,四諦在上界會不關注妙明的相關事宜。
四諦平靜地念了句佛偈“抱歉,老衲有誓言在身,關于上界的一切,都不能說。”
佛洄禪書“不能說就算了,等你前往上界,記得轉告給莫辭知曉就行。”
莫辭知曉了,就是他們知曉,如此也能在之后的判斷上,多出不少線索與方向。
四諦“沒問題,老衲應下了。”
樓青茗坐在方桌旁,聽著兩人的討論,輕輕地摩挲了下指間的戒指,嘆息一聲。
莫辭啊,感覺很久沒感受到他器靈心緒的起伏與波動。
也不知他何時才能從沉睡狀態中醒來。
另外一邊,良禹城內。
幾位修士遠遠看著臻荒衣離開的背影,小聲開口“人都走遠了,還綁嗎”
“暫時算了吧,等他離開城池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