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斗臺上的少年,眉宇間依舊如平日那般清冷,但作為與他相處得比較久的熟人,她卻能輕易看出,他眼底閃爍著的,是影影綽綽的興奮。
樓青茗眸光微閃,她將手中的紅宴仞鐮向側邊微移,任其發出了清脆的敲擊響聲,笑“也好,我已經許久沒與既明前輩切磋了呢。”
既明彎起唇角“那看來,現在便正是時候。”
說罷,他便將手腕上的窈窈撕了下來,丟給下方的古喜喜,之后便升起比斗臺上的防護結界,在卞鋒的開始聲中,與樓青茗快如殘影地交戰到一起。
與之前與其他人交手時,稍微壓制著的不同,這次,樓青茗與既明均用出了道韻,并在戰斗中,開發出道韻的一千種用法。
偷襲、防御、偽裝許多并非是現在金丹修士能夠接觸到的,均被他們展現了出來,讓一眾觀戰臺上的弟子,大飽眼福。
“少宗主真的是很厲害。”之前被樓青茗單挑下臺的那位男修小聲感慨。
他們在場這么多人的指導戰下來,她竟是一枚補靈丹都沒有服用,更遑論是調息,就這樣,現在還能在臺上與既明對戰。
那精神奕奕的架勢,就好像之前與他們這些人的對戰,都只是開胃菜,或者一場熱身一般。
“要不怎么說,她是主宗的少宗主呢。”
“聽說她是從筑基期時,就被定來了的,還是由二十余位太上長老一起推舉,同輩中一個能打的競爭者都沒有。”
“這般資質,若是出在咱們分宗,也會被咱們宗主一眼相中。這般實力,簡直了”
“這不是廢話嘛,沒看宗內現在也有些修士開始上躥下跳,準備爭取一下宗門的少宗主之位,宗主卻一個沒松口嘛。”
見過好的才知道,其他的都是將就。
“一般資質的修士,也不可能會在筑基期時,就被敲定為少宗主的身份,只能說,主宗是例外罷了。”
“不對,還有大日宗,哈哈。”
觀戰臺最后方的墻壁上,瀚銀化身的花紋正在角落快速游竄。
他的目光全程沒有離開過樓青茗身上,專注地觀察著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將之深深地印入腦海,爭取到他偽裝成樓青茗時,全程不露一點紕漏。
由于時間關系,既明與樓青茗的這次對戰,前后共進行了十余天,才趕在慶典開始的前三日,結束了戰斗。
在這次對戰中,當既明將修為壓至金丹,他與樓青茗展現出來的,是勢均力敵的戰力。同有道韻,同樣廣闊的神識,既明雖身法速度比樓青茗稍快,但在道韻的濃度中,卻遜色樓青茗一籌。
更遑論,樓青茗的異火完全克制既明的金屬性靈根。
當雙方罷手后,卞鋒便輕笑著,用靈氣敲擊了下比斗臺上的銅鑼“平局。我覺得,你們若當真想分出個勝負,不如等之后賀樓城的慶典結束后,再說。”
現在時間有些來不及。
既明覺得也是如此,不由側首與樓青茗笑道“那等此間事了,我再與你好好地切磋切磋。”
樓青茗甩了甩手中的長鐮,眸光晶亮,一副酣暢淋漓的模樣“自然。”
說罷,兩人便與旁邊的卞鋒知會了一聲,各自前往他們在駐點的房間,準備閉關調息。
遠遠的,眾人還聽到這對契約伙伴在路上交談
既明“此番對戰我若有所得,稍后可能要閉關一段時間。”
樓青茗灑脫應聲“都可,前輩大可隨著自己的意愿”
等兩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觀戰臺上的御獸宗弟子們,才或興奮討論,或取出陣盤,就在原地調息,明顯此番收獲不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