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他們身后的墻壁上,那道一直蜿蜒在角落的隱蔽花紋,也倏然消失不見。
當天,既明與樓青茗隱蔽了身形,變幻了面貌,乘坐著傳送陣,離開了賀樓城。
而之前消失的瀚銀,則出現在樓青茗的包間內,在結界內盤坐調息。
待到三日后的清晨,他倏地睜眼,輕笑起身,伴隨著其起身的動作,他身上靈光流轉,變幻為了樓青茗的模樣。
身姿窈窕,眉角含醉,似笑非笑。
瀚銀揮手,在面前揮出一面水鏡,對著其穿戴上御獸宗少宗主的特有常服,而后認真地整理衣擺,調整形象。
等到一切都準備妥帖,“她”才優雅回身,對著桌上的四諦禪杖行了一禮,揚眉笑道“前輩,之后還請多加關照。”
四諦學著佛洄禪書的嗓音,笑哼“沒有問題。”
瀚銀眉宇舒展,他小心地將四諦禪杖插在頭頂的朱紅玉冠上,又各自檢查過身上佩戴的配飾。這些東西都與樓青茗身上的一模一樣,若相熟之人用神識觀察,自是能察覺出其中的細節紕漏。
但這次為了防范瓊家,四諦禪杖會為他在體表全程遮蔽,既是遮蔽氣息,也是遮蔽神識上的探查,故而只要小心些,就不會有什么問題。
瀚銀又回身看了眼水鏡,便揮袖將之擊散,又調整了下表情,便推開房門,走出房間,來到駐點大廳與大家集合。
“少宗主。”
“少宗主。”
一眾修士與他行禮,言語親昵,眼光崇拜,就沒一個發現他身上的異常。
瀚銀學著樓青茗的模樣,與他們點了點頭,微笑回應,心下越發自得。他就說他的偽裝技術異常高深,不可能有人發現紕漏。
如此想著,他又回身與糜影行了一禮“糜影長老,咱們是不是該出發了”
糜影點頭,目光與往常一般地看向“她”“既都準備好了,那咱們就出發。”
其他弟子當即躬身應聲“是,長老。”
今日是賀樓城的百年盛典,從一大清早,整座城池內的氣氛就非同一般的熱鬧。
比如說,因為樹敵無數,在比斗場全程從頭坐鎮到尾、迎來了無數挑戰的黨衍,再比如說,各家瘋狂打折的店鋪。
原本在慶典開始前,就已經做促銷的店家們,今日更是將折扣壓至最低。因為時間限制,折扣只有一天,故而走在街道之上,能看到不少店鋪門前,都擠得人山人海,水泄不通。
一百年前的今日,城主府外的界碑之上,刻印的還不是“賀樓城”三字,而是古焦城,現在不過短短百年時間,整座城池就由內向外,完成了完美的過度。
井井有序,生機勃勃,一派熱鬧非凡的特有景象。
丹道王家的幾位修士剛剛從灌姜城趕回,他們站在賀樓城的門口,看著不遠處界碑上蒼勁有力的“賀樓城”三字,輕哼一聲。
“百年啊,這時間也不知該算長,還是短。”
“當然是短的,你看哪個有底蘊的城池,年限不得在萬年以上。”
“沒錯,你說得很有道理。”
“我也覺得,就是這般。”
說著,他們便各自抬腳,或背著手,或搖著扇,就走入了賀樓城內,混入到人群之中,看著城內不約而同參與慶祝的修士。
待到吉時一至,便有修士從城主府方向飛出,向下發放著各類的禮品券,這里面有賀樓酒莊的,還有其他一些合作商鋪的。